玉乔这才稍稍安心，起之际，迅速瞄了俞皇后一眼。

俞皇后躺在床榻上，神色颇为平静，竟无半点被分的落寞难过。

建文帝心念一动，还想调笑几句，俞皇后却已闪避开。

建文帝是个喜新念旧的脾气。莲香年轻美貌柔媚，俞皇后年龄大了，姿色远不及当年，却是风韵犹存。

建文帝在莲香上，尝到了久违的激情，更享受到了无法言之于口的欢愉。时常整夜挞伐。

当日晚上，依然是莲香伺寝。

中妃嫔多是名门出，便是在进前有人教导，也绝无可能这般恣意野。

俞皇后神色平静，并无恼怒之色。只是，俞皇后近来心思愈发深沉莫测，玉乔一时也拿不准俞皇后到底心情如何，不敢多嘴多言。

值夜的女，得随时警醒，睡得很浅。今夜，玉乔又有些心思，迟迟未曾入眠。

年轻的莲香翩然灵巧地上前，笑颜如花。

俞皇后不知何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白日明亮锐利的双眸，此时竟有些落寞自嘲之色：“本难以成眠，和你并不相干。你不必请罪，快些起吧！”

玉乔垂，轻声应：“在莲香的寝室外伺候。”

玉乔一惊，反地爬起来，扑通一声在凤榻边跪下：“婢该死，竟惊扰了娘娘安寝。婢该死……”

俞皇后面颊微红，嗔地白了建文帝一眼：“臣妾这一把年纪了，皇上就别肆意取笑了。今晚还是让莲香代臣妾伺候皇上吧！”

今夜是玉乔值夜。

俞皇后略一点，掀开被褥，到了床榻上躺下。

俞皇后也未怪责，轻声：“本让你起，你不必惊惶。”

莲香是女份，住的寝室却十分宽敞华丽，仅次于俞皇后的寝室。且寝室里有许多不足为人的“助兴”之物，譬如各式春秘戏图及药物等等。

自芷兰和卢公公结为对食，这也是常有的事。

建文帝幸美人，为贴内侍的卢公公得一直在寝室外候着。芷兰前去“伺候”，正好和卢公公整夜相对。

俞皇后扫了垂不语的玉乔一眼：“玉乔，你往日口伶俐，能言善，近来怎么愈发沉默少言了？”

……

“莫非是因芷兰之事对本生了怨

“玉乔，”寂静的寝室里，忽地响起了俞皇后的声音。

……

俞皇后眼眶微红，目中闪过一丝水光：“皇上待臣妾情深意重，臣妾不知该何以为报。”

自从莲香出现之后，俞皇后再未和建文帝同寝。

心，朕绝不会令你受半分委屈。这件事，你不必过问，朕亲自料理。”

“娘娘该安寝了。”玉乔为俞皇后铺好被褥，轻声张口。

建文帝挑眉，像往日一般将俞皇后搂入怀中，调笑：“以相许便可。”

俞皇后的寝室，却早早歇了灯烛。

莲香的寝室，整夜灯火通明。

玉乔惊魂未定，不敢起。

侧耳倾听凤榻上的动静，许久都无声音，想来俞皇后已经睡下了。玉乔这才悄悄翻了个，口中溢出微不可闻的轻叹。

俞皇后嗯了一声，到了床榻边坐下，并未急着就寝，打量玉乔一眼，似随口问了一句：“芷兰人在何？”

玉乔睡在床榻边的矮榻上，方便随时伺候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