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太后哑然片刻，挥挥手，示意芷兰退下。

如今卢公公病着，这个小太监还算有良心，每日伺候得颇为周到。

“我打算开设女子书院，不问门第，专收些平民百姓家的女童，教导她们读书识字明白事理。书院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顾氏书院。”

卢公公咳了许久，直至咳出一口痰，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疲倦又颓然地靠在被褥上，冲芷兰挤出一个笑容：“你日日在太后娘娘边当差，就别总惦记我了。”

坐在床榻上的卢公公几乎要将心肺都咳了出来。芷兰扶住他的胳膊，另外一只手为他轻拍后背。

卢公公生病，也是芷兰私下去了太医院，求了一位太医暗中开的药方。否则，中内侍一病，就只有扔着等死的份了。

俞太后眉全然舒展，目中满是笑意。

这个娴之，去了蜀地后如鱼得水，畅快之极啊！

只看好友如此开怀，当日放蜀王夫妇去蜀地就藩也值得了。

芷兰笑了一笑，也不说破，伸手推门而入。

收到好友来信，是一桩令人愉悦之事。俞太后拆开信，兴致地看了起来。

然后，屋子里响起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卢公公心里又是欣，

眼前仿佛出现了顾山长自信奕奕满目神采的脸孔。

芷兰已稳居俞太后边第一人的宝座。就连在中行走的太医们，见了芷兰也格外客气。

一混合着药味闷味的难闻气味迎面扑来。

他如同行将腐朽的木，而眼前的芷兰，依然形苗条，面容秀丽温雅。

小太监颇有些受若惊：“伺候义父是应该的。”

此时这一笑，满额满面俱是皱纹。

芷兰来不及蹙眉，快步上前，

si  m  i  s  h  u  wu.  c  o  m

芷兰没有抬，声音低柔却坚定：“婢已经想清楚了。”

……

“我还打算，日后建一安养院，专门收容被遗弃的女童。再设一医馆，专为贫穷无力请大夫的女子治病……”

换了别人，俞太后本不会费这个口。

芷兰颇为和气，轻声笑：“每日熬三次药，还要伺候吃喝换衣，辛苦你了。”

……当然了，芷兰日日都来，他也不敢不尽心。

后定定地看着芷兰：“芷兰，你还年轻，卢公公比你大了二十岁，如今又在病中，能活到哪一日尚未可知。哀家只问你这一回，你可得清楚了，再回哀家的话。”

一个十几岁的小太监正在廊檐下熬药。见了芷兰，忙笑着来见礼：“芷兰姐姐来了。”

“莲娘，见信安好。”

“自来了蜀地后，我心情颇为舒畅。蜀地吃食偏辣，一开始我颇为不惯，现在渐觉滋味颇佳。”

一路上遇到的女内侍，无不热情热络地上前寒暄套近乎。年龄小一些的叫“芷兰姐姐”，年龄大一些的也同样厚颜称呼芷兰姐姐。

第722章患难

退出椒房殿后，芷兰便去了卢公公的住。

洋洋洒洒，写满了三页信纸。

卢公公曾收过几个义子，最有出息的，便是魏公公，如今已随蜀王去了蜀地。这个小太监，是卢公公三年前收下的义子。

内侍残缺，寿命本就比普通男子短一些。这一病，似掏空了卢公公聚存了多年的力，短短几日，便显出了颓然老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