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的问题，红莲想了想点认可。

        天上圆月又让他想起珍宝楼灿烂的明珠。

        以前他的儿子拼命忍耐不肯示弱，现在韩非的啜泣唾手可得。

        天下奇宝，背后都有动人的传说故事。

        “哇哦！”红莲发出一声惊叹，跑过去仰望墙上珠子，“哥哥，我还是一次看到这么大还这么亮的夜荧珠。”

        “可它怎么没有隋侯珠出名，难不是品质不如的原因吗？”红莲又问。

        或许可以给小东西试试别的甜，君王抚着须，指节又在桌上敲了敲。

动心，韩非对自己的畏惧比过去只是稍有好转。

        隋侯珠，是春秋两大奇宝之一，另一样是冠绝天下的和氏璧。

        韩安问了问自己，恍然发觉还未能彻底占有韩非的求，就算一遍遍把他压在下蹂躏掠夺，榨取到疲力尽，看他哭着求饶，泪珠翻出水花，顺着睫扑簌掉落，韩安承认，自己喜欢看韩非的清泪。

        韩非伸手捋了捋红莲后颈披散的黑发，把她抱起来，腰上隐隐传来一阵酸痛，但他却丝毫不曾表现出异样。

        那颗心，到底渴望什么？

        他和红莲到层时，大堂正墙悬着一颗硕大的夜荧珠，虽是白天，但这层门窗紧闭，格外衬出珠子的光华璀璨。

        他甚至能看到几月面斑痕，浅浅印在月盘，像是月亮的瞳孔。韩非也在回想白天，他陪红莲去国府的见闻经历。

        这故事世人皆知，红莲当然也听过。

        虽然交情微不足，韩非却觉珍贵。

        “所以至宝的背后，不过是利益。楚王赠宝定然为

        窗外月轮清冷，银色光泽俯照大地。

        皎洁月芒透过一扇敞开的推窗，落在韩非上，木地板映出斜长影子。他靠在居所门边仰坐着，明月宛若天空之眼。

        “若和氏璧真的冠绝天下，楚王怎会将它送给赵国。若它真值十五座城池，秦王怎会不想履约，你说是不是？”

        但他得到哭泣，反而更想占有笑容。

        韩安已经拥有的，就不那么在乎，他想得到韩非更多新鲜的情绪。

        让和氏璧更出名的机缘，则是赵国上卿蔺相如完璧归赵的壮举。秦国以十五座城池和赵国交换和氏璧，可谓价值连城。而蔺相如一人在秦庭上进退得视死如归，最终保住美玉也化解战事，传为一段妙谈。

        室内也燃着一座座烛台，被刻着细花纹的铜灯罩盖住，火光从纹路间隙透出，跟明亮的珠光交相辉映，让厅堂里所有的宝物都蒙上一层灿金色的荧荧光泽。

        “如月照之光充盈室内，按书上记载推测应该不差多少。”韩非笑答。

        他手上是郑国留给他的书册。荥阳水官还记得他喜欢听那些山水趣闻，尽人走了，几卷书册却是郑国的心意。

        “和氏璧和隋侯珠之所以闻名遐迩，除了本品质珍稀，更因为它们几经传承，历尽世间沧桑，才能引人奉为佳话。”

        只是笑与哭毕竟不同。施予压垮意志的痛苦，就能得到哀恸。可要韩非发自内心地为自己而笑，他至今也没摸到门路。

        “既然山外有山，也能宝中有宝。可宝物若是未经人世打磨就束之高阁藏而不，谁又能知它们的价值。”

        和氏璧先有卞和两度举荐蒙冤不白，直至第三代楚王，才以三天泣血换得实至名归。和氏璧剖石面世，即为楚国国宝，即使如此也换不回卞和被削去的双足。

        “哥哥为何这么说？”红莲转过看向韩非，“隋侯珠可是天下奇宝。”

        韩非跟着走过去，眼神掠过灿珠，却并没被它引，反而仔细扫过靠墙那张香木大桌上的一排珍宝，再冲着红莲温和一笑：“我也是第一次见，想来这颗珠单论成色，比起那颗隋侯珠也不遑多让了。”

        韩非看红莲在他怀里，忽闪大眼睛听得认真，笑着继续说：“美玉奇珠是鬼斧神工天成之材，但谁敢说以天下之大，就没有和它们一样名贵品质的奇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