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小白这才发现账房最末最偏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孩子抱成一团，瑟缩在里一动不动。

小白点谢过陈姨，翻窗抄近路离开了后厨。

账房的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香用发抖的手将自己抱得更紧。

小香几乎是尖叫出声，小白吓得顿时停

“去去去，这是给大夫人熬的养生滋补粥，你个臭小子少来捣乱，可别把口水滴进去了！”

“陈姨，你再多给我一个甜的吧。”

见陈姨不理他，小白殷勤地凑上前：“陈姨，辛苦你了，大晚上还在这儿熬粥，累不累？我给你扇扇风。”

小白虽然年纪小，但是肯吃苦，在其他仆人之间评价都不错。两人玩笑了两句，看门下仆便将男孩放进了后厨。

账房附近就是其他仆人的屋子，小白怕惊动了他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压低声音呼唤：“小香！你在不在？”

陈姨听了将信将疑，盯了他一会儿，这才又往布兜里装了个白糖馅的甜酥饼进去。

“你不会是想要拿去给小香吃吧？先说好，我烤的饼，才不会去喂那种没良心的小崽子！”

小白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摸黑找到了窗的位置，这才让漆黑一片的室内照进了月光。

“我没有！”小白立刻紧张地叫起来，竟是都破了音，“老爷说我现在长，得多吃点脚才利索，干活才有劲……”

“大夫人的粥我哪敢碰？”小白从陈姨的手中溜了出去，着肚子说：“话说起来，我今天在外给老爷跑了一天的，肚子还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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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小白的男孩笑得一脸爽朗：“老爷叫我出城送信，谁知半途堵的厉害，耽搁了好一阵子。”

陈姨给万府了半辈子饭菜，手劲足，一下就把小白着口水的脑袋给按了回去。

从热气满盈的后厨中一出来，小白便冷得一激灵，赶紧抱着布兜往账房赶去。

小白探一看，发现粥里加了不少贵的药材，必定和他无关了。

小白其实并不喜欢账房，因为这儿不光黑暗无光，空气中还总是有一奇怪的霉味，闻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别过来！”

无人应答——甚至还传回了一点回音。

小白试探地又唤了一声，可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香萦绕的后厨中，腰宽胖的中年女子在灶台前被熏得浑是汗，她用手臂在额了，更加卖力地搅拌锅中的粥米。

“小香？”

账房内空间很大，但除了架子上满满堆叠的一排排小册子外，再也找不到别的物件了。

后厨的两扇木门一拉，一温的热气便扑面而来。

只不过，小香似乎很喜欢这里，所以他也喜欢来这里。

看门的仆人远远就看见男孩朝厨房的方向跑来，对此也见怪不怪，搭话：“小白，我们都吃完饭了，你咋这么晚才回来？”

陈姨瞥了眼小白委屈巴巴的模样，放下锅勺，飞速地用布兜装了个酥饼丢给男孩。

西了。

小白十分确信这人就是小香，可又不知他为何一直沉默不语。心中苦恼，不禁迈开步子，想要走得更近一些。

小白朝布兜里看了看，又将布兜递了回去。

满是汗的陈姨接过布兜，狐疑地眯眼盯向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