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微微抬，角浅浅地勾了勾：“我想帮你，你就让我帮吧。”

小香装作没看见，牵起他的手便往账房里走。

“嗯。”

小香今天的心情很好，出奇的好。

小白掰着指数日子，一日一夜，数着熬着，一直数到了拜师大会的那一天。

他们不都是来看热闹的，其中也有不少赶巧经过平京城的，想来碰碰运气，测测灵脉灵。

眼前忽然窜来一袭白影，小白吓得抖了抖，松垮的两肩瞬间被小香用力抓在了手里。

他还没反应过来，转眼间，上睡乱的布袍子被理的整整齐齐。小白半推半就，被小香拉了起来，就连往常总是匆忙束起的发都被扎了个整整齐齐，和上这件破衣衫十分不搭。

在小白看不见的地方，小香沉默地，淡而难辨地笑了笑。

几人逃散尽了，小香才假装刚路过，匆匆赶了过去。

小香关于未来的美好绘图中，终于加入了另一个人。

小白的脸了大半，但看见小香的瞬间还是立刻笑了出来。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香，别，我自己会收拾……”

模糊的光线中，一个背影孑然而立，瘦弱却有力，撑满了他的视线。

为我，为你。

描绘在他角的笑意过于自然，小白为之一愣，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小香的笑容了？今日一见，竟好像是发现什么新事物般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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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捉虫）

只有小白。

红色是愤怒，黑色是厌恶，紫色是厌弃……他们尤其的多，多到他早已对此麻木。

小白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觉脸已经的不成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

“别说了，回去吧。”

小白和小香紧紧牵着对方的手，生怕被这淘淘的人群冲散。

从出生那一刻来，他所接受过太多的色彩。

“小香！”

一路上的盛况比他们过去想象的还要了不得――装扮各异，着天南地北口音的行人互相拥挤，将大堵得水不通，别说车，就连车轮子都没空可钻。

尚未日出，天际冰蓝，霜吻草芥。

他故作平静地应。

“小香？”

他也不回，小声：“……今天，我好像能吃进东西了。”

只有小白，他是纯白的，似乎生来便只为接纳他一般的存在。

赶赴拜师大会前，小香甚至神色平常地喝了两大碗粥，要想想过去，他最多拿一些粮碎渣充饥，甚至有时候饿着肚子出门，导致他个子总是长不高，甚至快要被年纪更小的小白超过了。

只有小白是这样特殊的。

“小香，我，我只是……”

初冬的冷风像把剃骨削肉的刀子，冻红了他们的耳和膝骨，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二人的情

他还有些迷糊，喃喃着唤出声。

窗外朦朦胧胧积了一层雪，账房内依旧冷的像个冰窖子，在被单中缩成一团的小白打了个哆嗦，掖被角时，耳边听见一阵淅淅索索的衣物摩声，这才着眼睛爬了起来。

他想要追日擎天，他想要万民俯首，他想要天下的一切都只能为他们所拥有，为他们所存在。

后的少年似乎瞬间就笑开了花，不用看便能感觉到那种洋洋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