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重归宁静，秦珅压下斗笠，迅速瞥了眼他背后——山崖这，被白长卿强行制服的始作俑者斜靠在一边，口中的笑音一声比一声来的狼狈，疲惫，失魂落魄。

紫云天瞥了眼秦珅的背影，又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秦珅放下剑，顿了顿，随手一甩，像丢垃圾般，将这柄稀世宝剑丢在了冰冷的泥土上。

毕竟这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可是人间独享的特权。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那双手，不会是他的。

人影愈来愈小，愈来愈模糊，最终在漆黑的重重叶影下，完全消失不见。

紫云天愣在中间，回过神来后，立刻感到一阵不舒服：“这小子怎么搞得？！你帮他救人，居然连句谢谢都不好好说！”

金属刀刃摔落的脆响回，一句轻而快的‘谢谢’从秦珅背后隐约响起，又消失在了急呼的山风之中。

那布袋子里不知装了多少银子，沉甸甸的，拎起来时里面清脆作响，被丢到船夫手上时，更

船夫呵呵一笑，献媚招呼：“公子，您不是本地人吧？一两银子，带您游遍整座平京城，饱览江南美景风光，怎么样？来来来，上船吧！”

平京城的小巷中，急于归家的孩子两手撑着上的斗笠，匆匆奔跑在泥泞的石阶上。西风雨，带的黄绿色的柳叶拂舞动，落在一人家窗边晒的花生米上，将这幅雨景衬得分外祥和，安宁。

船夫站在船，一伸懒腰，左右张望着，立刻就与油纸伞下的寄无忧对上了眼。

寄无忧扫了眼他后的乌篷船。

他闭上眼，似乎能想象到山崖那的情形。

“你这船，卖吗？”

秦珅为自己可笑的想法笑了笑：“走吧，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如今的这一切，对一直渴求和平无争的白长卿来说，显得有些过分凄惨无力。

后来，再没有人下一个人，见过那双眼。

————

秦珅转过，不再理睬。

我会出正确的选择——说话时，白长卿看上去颇为轻松，却又像是输光了一切的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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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珅并不回答，凌冽的眼角重归平静，心如止水。

阻断的灵脉与血脉缓慢复苏，被八条锁链压制已久的灵力也重新在奇经八脉中淌起来。

山风席卷，衣袂狂舞。

漆黑的人影一斗笠，长着一双世上最绝妙的凶眼。

河边，一艘乌蓬小船短暂停泊。

寄无忧努起嘴，从袖中掏了半天，总算摸出一个小布袋子。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总是分外的凉。

小桥水人家旁，一柄油纸伞慢悠悠，慢悠悠地晃着。

——

但是，一定会有一双手，紧紧将那人抱起，救下，再温柔地抚去他额前的沙尘，眼中的不安……

船夫愣了愣，挠着尴尬回答：“公子，这是俺营生养家的宝贝，当然不卖了。”

他似乎了一个路人，旁观一场永远轮不到自己的爱情。

紫云天回看向还未传来动静的悬崖那：“不说声再见？”

那个人，也永远不会是他的。

是心脏被尽数挖出一个血窟窿，才足够会这一切的心情。

“没有把握再见，何必信口开河。”

冰锥般无情的冷风，从那个人飘乱的袖中袭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