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模样，今儿要想完好无损地走出去，不拼一拼怕是不可能了。

所以他丢了折子在一旁，端起了那茶，先了。

早已知她识时务，却没想到这么能屈能伸。有出息啊！

眼她，还是没搭理。

折子刚好就丢在沈羲跟前，当然是合着的，纹着花的表上印有后军营的独有徽记。

萧淮挪眼到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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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眉沉片刻，忽而主动问起：“世子莫非要去大同？”

徐靖在军营里足足呆了五六年，先是在南边，后又去了西北。

脸这么厚，不是前几天才说他这臭男人的东西一文不值？这么快就打自己的脸，也不知疼不疼。

但是萧淮耗不起，还有两个时辰不到他就要赶去北城门下与贺兰谆会合。

沈羲咬了咬后槽牙。

这话说出来，居然有如行云水自然得很。

她也安然自在，反正也走不了，索豁出去了。

她指着舆图上的标识：“您这里标着的。”

“不过我既然是个臭男人，看来或许要换个方向跟他聊聊，问问他知不知他有个赫连贵族出的孙女。”

沈羲望着桌案：“我是说，这只赫连王的斑指只有衬在世子手上，才叫相得益彰。”

萧淮目光如刀，在她上一下下地戳着。

沈羲见此路行不通，有些懊丧。屁不是这么拍的么？

“平时看的杂书多，略懂些而已。”她说。

萧淮凝眉：“你看得懂军用舆图？”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上有不少刻痕，看着像是路上经历过不少波折，并不如她从前在张解书房里见到的折子那样平整新净。

她疼着，目光落到摊开在一旁的舆图上，忽然间心一凛，看了眼他。

萧淮咳嗽了下。

萧淮蓦地停下手，斜眼睃过来。

萧淮目光果然已倏地冷下来。

她一个小姐，学学格调就成了，谁会对那些感兴趣？

他望着帘栊顿了下，说：“本来想过几天找令祖聊几句，陈修的案子他办得不错，吏档案上可以给他记一功。

但她仍镇定且放松地说：“我只是想说，西去大同夏季雨水多，世子要走的这条路虽然近，但是多

但她就是再对这些不感兴趣，那会儿为了帮徐靖抄功课应付安国公，也进去了一些。

她连忙收回目光，颌首：“世子。”又赞：“世子这斑指，真是特别。”

她眼下若想脱困，便只能从这里下手冒个险了。

当时的中军都督府掌在安国公手上，徐靖的位置与如今萧淮相似，只不过安国公并没有燕王这么大的权势掌尽着天下兵，而只是着中军都督府。

但徐靖作为心军营领袖之子，是从小就接着军务的。

他端起茶又喝了口：“你这话来得好奇怪。我怎么听不懂。”

军事她是真不懂。

大同是后军营主阵地之，作战方略她不懂，但这种舆图，她真真是看过好多张。

她低眉顺眼：“说这话的人，早就在恨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了，世子大人大量，不必与这种没见识的人一般见识。”

沈羲分明看得见他眼里的警惕与冷意，不紧张是假的。

萧淮瞥着她，又拿起本军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