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共了短短一个晚上，但皇上显然已经摸透了他的本，不紧不慢地轻敲着桌面，微挑了眉望向了这个不挨揍都是别人善心大发的儿子，语气中便带了几分悠闲的促狭。

看到自家三弟因为成长经历不够丰富而存在的严重认知缺憾，太子的责任心却也油然而生，一把拉住了这个弟弟，絮絮叨叨地给他讲起了女子们的可敬可畏之。穆羡鱼听得忍不住直走神，等到二哥差不多把平日里积攒的苦水都到了一通，才又同情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二哥，你讲的很有理――但是我要娶回家的媳妇又不是女子，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墨止的衣摆略有些长，跑起来也难免有些磕磕绊绊，倒叫整个人仿佛显得愈发委屈了几分。穆羡鱼笑将他揽入怀中，安抚地拍了拍，又一本正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打扮，便浅笑着点了点：“这一真好看――我们一辈子就只有一次穿这样的衣服的机会，不要害羞，要高兴才行。”

讲理了……”

“怪不得――原来是母后准备的吗？”

“你母后说嫌我烦，嘴里说不出几句好话，就去帮你二嫂的忙了。”

墨止这一会儿的功夫又被换了套衣服，竟是套大红色的吉服，却又并非是女子的款式，倒像是个要去拜堂的新郎官。袖口压着美的金线纹路，既不至太过沉肃，却又不失庄重沉稳，衣裳的大小正好合，显然不是临时从哪里弄过来凑数的。

皇上毫不留情地瞥了他一眼，毅然同这个儿子划清了界限。穆羡鱼却也只好遗憾地摇了摇，才要再开口时，目光便忽然落在了门口。双目不由微亮，眼中便带了几分惊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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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没事了，小哥哥在。”

“这是怎么了――又嘴欠了？”

穆羡鱼一时无话，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着屁走过去行了个礼，才讶异地看向面前空的席间：“又是二哥又是二嫂的来，还说是一家人要一起吃饭――我还以为得有多少人来了呢，结果就只有父皇您一个出席吗？”

不知究竟被两位女长辈如何折腾了一通，墨止的脸几乎已经红得透了，一见到穆羡鱼，眼中便立刻带了几分见到救星一般的光芒，快步朝他跑了过去，眼中几乎已带了些许求救般的委屈水色。

皇上面色不由微僵，沉默半晌才低声应了一句。穆羡鱼忍不住轻咳出声，忽然百感交集地往前凑了凑：“父皇，我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儿臣和父皇有些相像了……”

“你和朕哪里相像了？少来这一套，朕才没有你这么欠揍――你看你母后，什么时候打过我？”

“真的好看吗？我还害怕会像是女孩子……”

穆羡鱼这才恍然，连忙转向一旁笑的母后，恭恭敬敬地俯

墨止红着脸小声问了一句，见他笑认真点，目光便止都止不住地亮了起来，又抿紧了局促地低下去：“母后说，这是她为我们准备的礼物，要我们两个都换上才行……”

――事实证明，贪图一时嘴上的痛快，是很可能逃不开肉之灾的。一瘸一拐老老实实被自家二哥领到了大堂里的穆羡鱼，无疑就用亲的经历来验证了这一点。

“父皇――您不能这么说，儿臣心里会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