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莲华转过，恰见她那一双水汪汪的明眸，视线移向下，又见她微翘的笑，失神片刻，又看向前方，双眼直视着路。

步莲华说：“喜欢。

为了打破尴尬，步莲华喊了一声：“北湘？”

车内的苏北湘呼呼大睡，门外两个人心思相同，却都沉默不语。

“什么？”

车内的苏北湘可没这么好的运气，边没人扶，在睡梦中掉下来，迷迷瞪瞪地爬起来，问他俩：“怎么了？怎么了？”

“你眼睛……”

车悠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步莲华的心情很好：“我想，我这次能醒过来，应该是八月初六的原因。”

苏北湘迷茫了会儿，又钻回去自己睡了。

步莲华似乎没继续驱车的意思，而是侧过，一直看着阿兰笑。

“想跟你说些话。”

“当真？”

要过云州关时，步莲华忽然勒停了车，伸手扶住差点跌下去的阿兰。

步莲华凑近她，在耳边轻声说：“你……能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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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一点都不信。

他把苏北湘上车，又扶着阿兰上车，自己坐在外，边赶着车边说：“我们贺族平日里都将夜空和白昼穿在上，以敬神明。不过今天，神看不见，我们就可随意穿，怎么漂亮怎么穿，穿彩衣，珠花，涂胭脂……”

步莲华想起之前的自己，幽幽叹息。

笑声很愉快，又明澈的像今天的晴空。

看来还没清醒，步莲华笑了起来。

“嗳。”

太天真了。

然而就这如蜻蜓点水的轻轻一下，阿兰被点着了。

“不用担心。”步莲华说，“八月初六这天，在我们贺族，叫神休。顾名思义，也就是上天闭上眼睛休息的日子。所以今日，我就算用了这双眼睛，天也看不见。”

阿兰坐在车门口，抵在门边上，看着他。

“什么？”

“嗯，没事了，睡去吧，到云州了。”

阿兰捂着嘴，回看向他，不可思议地睁着眼睛看他，像瞪他。

车还没走。

整个人也烧傻了。

的眼神。

儿时他还挣扎过，安自己，他只是有眼疾，并非天眼，只要自己不相信这些，好好医治就会好起来。

“真的。”步莲华神情正经，“对了，这天又叫彩衣节。”

不过，也有隐瞒没说的地方。

她一抬，轻柔的吻点了点她的角，一便离，轻快的像她的错觉。

步莲华收回位置尴尬的手，轻咳一声。阿兰呆愣着，气氛有些微妙。

那双笑的眸子温柔地看过来，阿兰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怎么停了？”

她直直超前倒去，步莲华拉住她，笑了起来。

比如，八月初六这天，他眼睛是正常的不假，也看不到众生命轨命数，但等封山典一过，天罚就会加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