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苜蓿（24）

他见苜蓿一脸平静，忍不住扯着嘴角笑了出来：“早猜到了？”

香草明白了。他知苜蓿一定对事实进行了改编，故意或是无意，真相未必是她描述的那样——虽然大致的方向应该没错，苜蓿很可能自己都不知发生了什么，省略了她与邪神之间的纠葛，还有太多的细节未被呈现，但只要她不与那东西达成一致——

香草意识到不对，刚要掷出卡牌，他先一步采取了措施，梵伊洛桑的在日光之下像黄油一般化了，先是白皙的肤淅淅沥沥地下，然后是更为结实一点的粘稠肌肉和膏状的骨骼，他保持着微笑的狰狞姿态，消失了。

她深一口气，转，握住门把手。

梵伊洛桑居高临下，懒洋洋地靠在二楼的横栏上。

他慌忙赶回去，却发现那幢带有四立的房子凭空消失了。

最好让苜蓿独一段时间，香草离开了宅邸。

终于结束了。

他是这么说的，可梵伊洛桑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他，香草长叹一声，没有办法。

但眼下没有事情可，好几天，他都在街上游走。

“啊对了，”她转看向香草，“说了这么多，虽然当初的镇民应该都已经死光了，但在之后，有些事情我很在意，来都来了，我也想个了断。”

“苜蓿！”

“好久不见，亲爱的苜蓿。”

香草还想去四方井看看，虽然不能干涉现世——就算能，四方井也不会放他进去。

此时，恰好梵伊洛桑正朝四方井的方向走来，出于朴素的正义感，他拦住了对方。

“四方井最近不太安全。”

惩罚。”

“放逐。”苜蓿的表情微微有了变化。

再说苜蓿，香草离开之后，她不紧不慢地理了剩下了符文，抬手看着在指间跃动的元素。

他慢悠悠地走下来，墙和地板上的肉蠕动着为他搭乘了阶梯。

就像她当初在艾丽那看到的那样，墙和家被血肉和骨骼所替代，它们有节奏地一起一伏，地板黏腻，踩上去还能感受到内的搏动。

“真快啊。”

但梵伊洛桑停下了脚步，准地朝着香草所在的方位笑了一下。

他原本就长得致，几日不见，他个子高了一截，碎发慵懒地拂过脸庞，五官长开，致之中夹杂了几分冷艳，在这一片血肉陷阱中，他便是唯一的光。

仅仅是数秒之间，房间已经变了样。

“没有。”苜蓿窸窸窣窣地在怀里摸索着什么——是几枚石，“早猜到的话也不会……”

就在那时，布置在门口的结界传来了震动。

理所当然地，苜蓿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从角落里叫出了正于亢奋状态的虫母夏洛，不顾反对，把他们统统用传输法阵送走：“别回来了。”

她推开门。

“禁魔。”石上附着的魔法倏忽消散，坠落在地的只是普通的矿石罢了。

苜蓿伸了个懒腰：“我的魔力，又回来了。只要等伤口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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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苜蓿反应过度，她从正门出去，出门之后却发现一切如常，结界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反倒是后的门缓缓关上了。

她双手抱拳朝苜蓿鞠了一躬：“不用太过……在意我的选择。”

苜蓿庆幸自己早早送走了夏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