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厉战端过碗，一饮而尽，末了说了一句，“这味有意思的。”

“药熬好了。”程静迟打了个呵欠，用一块干净的抹布把药罐从炉子上端下来，药汁倒进碗里，递给厉战，“喝吧。”

有意思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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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台阶上，前一只铁炉子雾气缭绕。廊下昏黄的灯光笼罩在他们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黄色的光晕。

据这两天他的观察，这个世界的医生应该就类似于天玄大陆的炼药师吧，要是天玄大陆哪个炼药师炼出来的丹药是今天他喝的这碗药汁的味，那这个炼药师的前途只怕也止步于此了。

程静迟甚至暗暗猜测，外公药堂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有很大一分原因就是外公开的药实在是太苦了，简直就是凌迟人的味觉。

同样的病症，去小诊所吊两瓶水能恢复健康，程外公开的药却要喝上一个礼拜半个月，相比之下，西医方便快捷，中药却需要煎服，实在太麻烦了。

本来困得要命的，真躺到床上却又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有意思的？

他这样让厉战反倒不好继续打坐入定下去，索收了势，：“睡不着？”

不过，这也不奇怪。

此时已近凌晨，程静迟长期养成的生物钟已经不止一次促他早点上|床睡觉。

程静迟双

这个世界灵气如此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这种环境下生长出来的药材几乎不任何灵气，没有灵气的滋养，提炼的手法又如此糙，味如此苦涩难以下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母亲、舅父和外公都很好，你有很好的家人。”

程静迟一脸同情地看着厉战，悄悄地说：“外公不在，你要是不想喝就倒掉吧，倒进那边的杜娟花树下就好。”

程静迟满脸狐疑。小时候但凡他生病，程外公就会熬一碗得化不开的苦药汁给他灌下去，日子一长，为了躲避喝苦药的命运，他被迫拼命锻炼，努力不让自己生病，因为没有谁比他更明白，他外公的药效果好是好，就是那味简直让人发指。

第10章前尘旧事

厉战笑了笑，不说话了。

“如果外公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引你为知己。”程静迟一脸认真的表情。

也不知外公在里面都添了些什么药材，味光闻起来就苦得不得了。

厉战盘膝坐在床呈打坐状，程静迟翻的时候，好几次都碰到他的，为了不影响到厉战，最后程静迟只好忍着不动，直地在床上摊尸。

把炉子里的火熄掉，还没有燃尽的黑炭取了出来，程静迟洗了手脸就去睡觉。

反正外公自己每天都往那树下倒药渣，多倒一碗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现代人生活节奏这么快，自然是方便快捷的西药更受欢迎。

他听过很多人评价外公开的药，效果还是有，就是味太难喝，老人还好一点，年轻人闻到那个味儿就够了，本喝不下，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外公开的药味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