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日,梦想实现之时,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心情,忐忑难安、感慨万千,心中几多欢喜几多愁,皆一gu脑儿地交织于xiong腔之中,令他只觉宛如窒息一般。他情不自禁地红了眼圈,眼中热泪盈眶,接过木杖之手止不住微颤。
跟前厘琮并台上三王子见罢此景,因知晓内情,无不心情复杂,心生怜悯。授杖许多回,tou一次令厘琮心生迟疑,将“一往无前、扬帆远航”之例行祝词生生咽下肚里,对厘琮低声dao了句:“厘瑷当会理解你,此乃你弟兄二人多年来共同之志。便如彼时夸父大人所决那般,为整个bu族,舍弃自我……”
厘瑱闻言,拽紧竹杖之手好似痉挛一般,半晌方哽噎着出声dao句:“是……国主……”
礼毕,厘琮转shen步回座上,厘瑱立起shen来,周遭的青年男女一拥而上,围着厘瑱载歌载舞,祷祝献辞,厘瑱的shen影淹没于人群之中,将那强自隐忍的幽咽一并遮盖……
祭日大典之后,人群簇拥着厘瑱出了冀城,将勇士送至黄河畔,于此乘舟远行,向东而去。三王子与云永二人亦手牵坐骑,整装而待,只等送厘瑱上路,便就此告辞向羽山而去。
厘瑱首先向銮驾之上的厘琮行礼叩拜,之后又对一旁的三王子拜谢救命之恩,随后挥别众亲友。只在将要上船之时,脚步顿了顿,转shen向人群投去最后一瞥,仍是不曾目见那日思夜想之人,自知那人到如今这般地步,婚事告chui,承诺再难兑现,是断然不肯原谅自己。长叹一声,失望转shen,就此踏上帆船,将船帆升起,卸下缆绳,于众人的欢呼声中独自上路,扬帆而去。
岸上众人目送船只离岸,越行越远。三王子与云永正待与厘琮辞别,不料正值此时,忽闻一阵急促的ma蹄之声从人群之后传来,众人忙不迭闪开一条dao来,只见一名女子骑在ma上,shen着成婚吉服,toudai连夜赶制而成的锦环,臂束玉瑷,向这码tou飞驰而来,正是厘瑷。
厘瑷从ma上翻shen跃下,痴痴伫望着远行的孤帆,眼噙热泪,喃喃dao句:“竟来不及再见一面……”
众人见状诧异不已,座上厘琮率先问dao:“你来迟一步,他已去了……只你这般打扮,莫非是……”
厘瑷闻问,转过shen来面对厘琮行礼,随后答dao:“我与他有婚约在先,此乃我成亲的行tou。”
厘琮闻言,长叹一声,对曰:“你既知他此行之结果,又何必zuo到这种地步,他亦是不知;他便是知晓,想必亦不会令你为他耽误终shen……”
厘瑷则答:“他不知更好,如此亦可安心上路……”
厘琮dao:“唉,你何必如此……”
此番厘瑷则转tou望着滔滔江liu之中的孤帆,缓缓说dao:“想必我主英明,定知民女所为之缘由。我族之民自来秉xing执著,矢志不渝,先祖为擒获金乌,奋勇行前,绝不回tou;而民女与厘瑱既有婚约在先,又是两情相悦,即便日后两厢分离,亦是心如磐石、此情不移!”
厘琮:“……”
只见厘瑷遥望东方的眼神愈加坚定明亮,接着dao句:“何况便如国主与我族人民一般,深信有朝一日我族勇士终能将金乌擒获,带回族中,为这片北方大地带来永恒之温nuan;遂民女亦将等待,期盼终有一天,厘瑱将实现先祖之志,返回冀城与民女相聚!”
却说待女子说话之时,三王子从旁屏息聆听,只见女子那夸父族独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