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佑痛苦地捂住脸，坐在地上，久久都没有起。

他慌忙环顾了一下房间，然后被床的人影吓了一。

项天佑了鼻子，摇着：“没什么，我……我晚饭吃撑了，胃里不舒服。”

“那你怎么不早说！”之前还剧烈运动了这么久，不怕阑尾炎啊！肖木奇一个翻从床上爬下来，伸手去拉项天佑的胳膊，“快起来，我去叫医生。”

他狐疑地看着项天佑：“真的不难受了？”

项天佑用力点，却始终低垂着脑袋，似乎不想让肖木奇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项……呃，天佑？”肖木奇差点连名带姓地叫出来，连忙改口。

其实项父当年卧底之前，就已经好了牺牲的准备，因而项天佑对肖木奇的仇恨虽然强烈，却没有那么刻骨铭心，至少他从来没有过将肖木奇也折磨致死的念，只想着让他伏法。

项天佑的脸色煞白，整个人摇晃了两下，一屁坐在了地上。

更别提这些日子肖木奇对他好得过了，几乎比他家中的长辈还要他，还救过他一回，又要让他怎么报仇？

肖老大和他的养父固然可恶，可如果康明才是罪魁祸首的话，那他这十多年来岂不是一直恨错了对象？换句话说，只要康明还在警局一天，那些上官的一分计划就本不可能实现，因为康明会！

他作为曾经的警务人员，视肖木奇这些人为敌是毋庸置疑的。可让他力排众难，孤一人前来卧底的原因却只是因为肖木奇是他的“杀父仇人”，现在告诉他，肖木奇并不是他父亲死亡的直接导致人，那他来卧底的意义是什么？他献的意义又是什么？

不，这不可能，康明怎么可能是卧底！他父亲明明是因为被肖老大看穿了份，才会被折磨致死的，怎么可能是因为康明的背叛！

项天佑的脑袋嗡嗡作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些什么。

床上的肖木奇还在沉睡着，月光下，他的面孔安静祥和。

他猛然抬，看向肖木奇，眼底似泛着水光。

肖木奇：“……”这原始的消食方法。

另一侧的枕丝毫没有人睡过的迹象，肖木奇瞬间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肖木奇是在凌晨醒来的，他睡觉的时候习惯粘着项天佑，可今天手在边上摸了半天，都没能摸到人，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让项天佑心一。

肖木奇没睡饱，脑子供血不足，也没多想，“那也得上床坐着啊，坐地上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肖木奇没有得到回答，微微皱眉，“不舒服吗？别坐在地上，地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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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天佑“嗯”了一声

项天佑心里乱极了。

“不、不用了，”项天佑挣扎，“我刚才绕着房间走了几十圈，已经好很多了。”

肖木奇：“……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看一看？”

直到一阵凉风从窗入，项天佑一冷汗沾了睡衣，打了个冷颤后才恍然惊醒，连忙将纸张回了文件袋，又将文件袋按照原来的放回了抽屉里。

项天佑并没有睡着，或者说，他本不可能睡得着，之前看到的内容实在太有冲击，他这几天都不可能轻易消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