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医生当然指的是胡悦自己，她是把路都铺平了，不敢给师霁留下一丝破绽。师霁接过手机，翻翻文档，都气笑了，“你这周维护过客吗？就光顾着这个了吧？”

还嘴！

怕师霁不信，她打开云文档给他看，“全都是按格式的，您签个字就可以走程了，除了手术以外真的不用一点心――按她那个情况，治疗得持续个一年多至少，等您手术都是几个月后的事了，几个月一次手术，也不能说是很负担啊。别的术前术后的工作，哪个不是小医生去跑？”

“住院总还有半年呢。”这似乎是击中了她的肋，胡悦抿了一下，但没扯开话题，“这个是我的奖励，我可以选择怎么用吧？师老师？”

这确实是一种疾病，师霁现在认真怀疑胡悦就是患者，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病人说几句话，央求一下老师，这可以理解，刚出社会，小女孩心还，也是基本人。――但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病人到这一步，这是什么？这已经不是不敢苟同，而是不能理解了。

这到底是被套路后的不爽，还是她不在乎住院总的不爽，师霁已经分不清了――这世上，太多人他是一眼看清，可胡悦真的总让他惊奇――负面意义的惊奇。“你这是真把自己当圣母了？你知不知过度舍己为人也是一种病？”

“您顾虑的无非就是手术费无法解决，但我都打听好了，他们家自己出四十万，院内的慈善通可以免掉20万，还有和我们医院合作的慈善基金会愿意解决50万，手术费是够的，实在不行还能众筹。”胡悦说到这里，把师霁拉进他的小办公室，“还有日程无法协调，那是以前，会诊是不好安排，但现在您的行程都是我在，只要事先和tina打好招呼，不可能安排不了一场会诊的――如果连会诊都安排不了的话，手术没法了。”

“您看，申请表、陈情书，还有病例报告什么的，都好了。”

自然是不认识，“你知我说的是认真的？今年评不上住院总，我不可能认你这个助理。你的论文呢？”

这分明是你他.妈套路出来的陷阱！

“不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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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一清二楚，您只要签个字就行了，不费什么事的。”

“你这么想帮她们，为什么不让你硕导给她手术？不就是半年吗，她可以等得起。”他先问，但问出口一见到胡悦的话就明白了：不是一个医院系统，她没法帮着申请院内慈善通，还有慈善基金会，对应到每个科室可能都有限额，这手术必须由他来才能解决费

“我要是打电话了才得罪人吧，科里从来不维护客的，是您自己忘了……”

外人来看，胡悦完全是受气怂包的样子，白白的很天真，被说了几句就眼泪，只有被她死磕的人才知她有多么恐怖，师霁几乎被气笑了，他甚至有点不解，“你这是有什么病？你认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