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没写药物过，术后用药我看过一眼，布洛芬、孢……都是常规用药。”

“肤胀吗？”

“心率测了吗？”

“是一个面脂肪填充的患者，常医生的病人，现在神志模糊，诉面瘙，已经把脸抓得不成样子了。我现在不肯定是脂肪栓还是过――脂肪栓是不是也有兴奋不安和谵妄的症状？”她现在顾不上想别的，只想着手里的患者，第一次完全独立的理紧急情况，她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真的一点底气都没有。“我现在去看她的过史，还有术后用药，联系不上常医生――师霁，现在该怎么办？”

这不是她能理的情况，如果是脂肪栓的话必须要专家意见，胡悦赶紧掏出手机联系22床的主治医师，但电话却没人接――晚上10点多常医师就睡着了吗？

“现在回去测，夜班护士就两个人，要按着她的手，没有人手测心率。”胡悦又往病房跑，“她神智一直很迷糊，我不敢肯定是过，说话都还正常――过到神智模糊的程度应该早就水了。”

“是不是梦游？找一下瘀斑。”师霁那里传来杂音，他像是正在穿衣出门，但声音仍徐缓。“脂肪栓一定有瘀斑的，脸上有吗？”

师霁的回答立刻传过来，平静且徐缓，平时的傲气、鄙视、不屑，还有那种种复杂的情绪全都不见了，“先看过史是对的，她呼顺畅吗？”

胡悦闭了闭眼，她回忆起来了，“顺畅，不是脂肪栓对吧？脂肪栓一般伴发呼急促困难？”

医学院教育和现实工作脱节，这是国内的老问题了，教科书都翻到了，但并发症异常简略本没说――面脂肪移植是新兴手术，美容外科也不受重视，教科书还没更新。她不去想，要找术后用药，看看有没有副作用是浑瘙的，但没找到，都是常规用药，而且什么药能让患者神智模糊？

智迷失、面瘙？有没有？

“稍等一下，有没有拘束带？”胡悦现在不敢乱用药了，联系不到主治医师，她下意识赶紧给师霁打电话，“如果不是栓相关的症状很可能就是严重过――病历放在哪里，被踢掉了吗？”

本来只是闭着眼嚷，声音越来越轻，动作也越来越无力，但呼和心仍正常，仿佛是逐渐陷入沉睡的病人呼声忽然抽紧，从鼻呼转为张口息，心也开始随之加速，被胡悦按在脉搏上的手指感知

“通常是这样，过史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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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护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病人搀扶到床上，一人握着一边的手，“胡医生，要不要上镇定？这样我们控制不住。”

病床床尾悬挂的病历可能被患者挣扎的时候踢掉了，弯下腰没找到，她暗骂一声，赶紧往外跑，师霁喂了几声她才意识到电话已接通，“是有病人出事了？”

胡悦搬着病人的脸在抓痕中细看，“没看到明显的瘀斑――但是病人呼开始困难了！”

“上没有明显浮，”胡悦拿过听诊，对表计数，“心75左右，呼未见窘迫――但是神智依然很模糊，脸都被抓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