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噢！”胡悦明白了，“那是因为你们要酸菜！”

“好。”胡悦点点，拿起一颗白菜低研究，师霁在旁边扎手扎脚地站着，她看了有些好笑――在这里他就丢失掉那种游刃有余的自信了，师霁居然是在手术室比在超市自在的男人。

“我想吃清炒小白菜。”师霁真的不客气，这会儿不傲，直接开口点菜。

“没有。”

她对已经不知不觉拿了起码七八颗白菜，把购物车都堆了个半满的师医生好气又好笑地问，“一盘清炒小白菜最多用一颗好吧，你这是从没有给你妈打过酱油吗？”

胡悦知自己表现得有点尴尬，她抿了抿，有一丝歉疚却不知该怎么歉，有那么一瞬间，师霁也看着她，表情令人难以揣度，他定然是动了――她的话问出口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瑟缩了一下，这更让她感到自己的力量：她竟然有能力让无所不能、所向无敌的师医生对她降下一点心防，她无心的一句话，居然能伤害到他的感受。

她赶紧把白菜都放回去，带着他往前进发，“你没去过菜市场也记得你们家保姆带回来的菜平时都有多少啊，买白菜一冬也就买一两次吧，平时哪有这样买菜的……你还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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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就是那一瞬间的瑟缩了，师霁也并没有因此发怒，他像是领会到了她的歉意，又或者向往着美食的师霁本来就是这么温和，他居然很老实地回答了她的话，“我们家以前都是保姆买菜，我从来没跟着去过――而且我们家买白菜一直都是一次买这么多的。”

“拍黄瓜。”师霁拿起超市放在黄瓜篮

她问出口就知自己说错话了――师霁的父母从他小时候就不好，师霁不知是被谁带大的，但家庭生活应该不太日常，可能真的没和家里人去过菜市场。

这是在笑话他缺乏生活自理能力，像个小学生了，师霁‘嗤’了一声，但居然没有言语犀利回击，他今天心情看起来是真的不错，如果她没有太自作多情的话，感觉上……师霁那么准时的结束手术，也不和刘医生多社交一会，好像……确实是期待这顿饭的样子。

“你也来挑几颗。”她随口说，又去研究自己看中的那颗，上下颠了颠，确定重量很沉手，手感也够饱满紧实，回刚要往购物车里放就傻了眼。“停停停――你――你要拿几颗啊师霁。”

他可能的确已经快十年没吃过家常饭了，说不上母泛滥，但胡悦对他是有点人主义同情的，她决意好好给他几个拿手的好菜，别再包饺子了，再包是真的要吐了，倒是可以个酸菜炖排骨，这个是东北菜，再炒个龙井虾仁，这菜她琢磨一阵子了，手撕包菜也不错，唔，不过这菜店里都有，倒是清炒包菜这种，饭店里总是油大，家常菜那种清淡款，强调鲜甜味的比较少见……

“想吃包菜吗？”进了超市，他们直奔蔬果生鲜区，胡悦推了个购物车――要买的东西未必多，但外科医生都很注意保养自己的手，不喜欢多提重物，还是能用推车就用。

超市可别迷路――如果怕走丢了，你就牵着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