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可能就是凶手其实有比匕首更有威胁的凶是吗，”解同和显然也考虑过这种可能，他点了点，“比如，枪？”

他又迅速说,“但没有也不代表他就活着，有很多办法能让人死不见尸的。”

她拉长的声音带了点征询的味,解同和点了点，“确实，没有。”

都是个城市，又不是荒野乡村,如果他只是巧合地在当天因为某种原因死亡，这不能解释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尸。a市在之后的几年都没有发现和师霁高年龄吻合的无名尸――”

这个猜测，还是和目击证人的供词不符：第一证人的回忆中，最终离去的脚印只有一行。但话又说回来，人的记忆有时候是很模糊的，甚至可以因为主人自己的倾向而模糊、篡改，而且当时天气条件恶劣，所以胡悦的猜测掉了这一条，解同和也并不反对，只是沉着说，“只是一把刀，事发突然，才能直接割――”

该说的，两人心知，形诸言语不过是留了痕迹，解同和拍了拍她的肩膀，有那么一小会，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无言地望着单面镜另一面的师霁，他把衬衫袖子卷起来，双手盘在前，沉着地和桌对面的电脑屏幕通话：案件的新进展，洗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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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为一切将水落石出，甚至有点害怕面对答案，可现在，当线索再次没入迷雾中，得知真相的倒计时重新归为一个不确定的、模糊的，甚至不知是否在动的数字，不得不接受一辈子可能都没有结果的现实时，那份失落、怅惘又挫败的感觉，不是局中人，谁能会？解同和望着胡悦的眼神有一点小心翼翼，某种程度上，他们共享着这份执着，但胡悦不需要他的安，她摇了摇，表示自己已经习惯这种感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和谁谈论案情，有些尴尬地顿了一下，胡悦摇摇示意自己并不在乎，她忍着伸手摸摸咙的冲动，虽然其实她母亲上并不止这么一刀口，那只是致命伤而已。“一把小刀，怎么能威胁到大小伙子？两种可能，师雩当时被吓破胆了，丧失思考能力，直接被凶手胁迫着走了。”

只动用刀抢劫，枪zhi威慑用，这其实是很合理的逻辑，毕竟，涉枪无小事，警方对枪案的重视力度和侦查强度都不是一般凶杀案可比的，胡悦点了点，有点茫然地说，“但，这线索依然很渺茫……不知下一环，什么时候能浮出水面了。”

确实有，为了害怕扩大影响，引发模仿犯现象，中国从来没有大肆报过系列杀人犯，有很多案子，会让人听了以后发倒竖，半点都不夸张――但a市那几年唯独传出的连环杀人谣言，或者说不是谣言，只是没有官方口径的连环杀人案，也就是那一起而已。如果有这样一个针对师雩这种当龄男大学生的变态罪犯，a市早就人心惶惶了，所以胡悦并不认可解同和的怀疑，只是说，“各种可能综合在一起，师雩当天遇到的异常事件恐怕也就是目击杀人现场，这样一来，说不通的就只有一点――他高占据优势，年轻力壮，为什么没有和凶手搏斗，而是乖乖地和他一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