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医生的问话，李小姐点了点，手伸出来了一下胡悦的手，也不知是想要从她这里汲取一点信心，还是想要给她一点信心，摄影师忙不失时机地拍下这意味深长的画面。胡悦和李小姐对视一眼，笑着对她点点，上手套和口罩，开始从容不迫地为她拆除包扎。

李小姐的眼睫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甚至比电影里已经慢到了极致的慢镜还要更慢一点，终于，她慢慢地睁开眼，就像是有些不适应强光，还眯了一下，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绷带还没拆完，两老已经激动得不行，李小姐还行，她没有说话，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扶手，双眼紧闭，周围人群本来还低声说笑，但渐渐也因为她的表现安静了下来，静默甚至是有些敬畏地围观着这一幕。

怕的，自然是术后感染，移植失败，这张脸最后也只能看看，也不属于她们。这场梦，李家人是一直到今天才有一点成真的感觉――移植成功了，到现在都没感染，神经也长起来了，一切都向着好的方面发展，终于，又重新拥有一张正常的脸了。

这一点，病人家属有没有会意不知，但以十六院的资助，当然最合理的反应就是当作自己不明白，李小姐的父母都说，“其实我们也没有看过――当时是不敢看，就怕……”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这个当然不可以了，加压包扎就是为了止血，止血效果好最好就不要动。而且这也是防止病人自己不小心刺激到伤。”刘医师帮着回答，“手术完以后我们是拍了照片，不过，怕患者情绪太激动，如果掉眼泪那就麻烦了，所以到目前为止也没给她看过。”

这是……

?s  i  mi  sh  u  w  u  .com

当然，说不上很美，绝不是能上电影电视剧的程度，甚至第一眼就看得出来，左右脸是有点不对称的――左边的脸颊明显更饱满，而右边脸颊有点瘪，有点婆婆嘴的感觉：脸是好了，但牙齿和牙龈的植入还没那么快，至少也要等到手术后半年，整个移植恢复期完全度过再说。

最后一绷带绕了下来，胡悦伸手取掉纱布，周围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叹声，胡悦拿起早准备好的镜子，柔声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上班的胡悦就被抓了壮丁――正好也切合李小姐自己的意愿。

“哦？这么说，李小姐到现在为止，也不知自己手术以后恢复成什么样了是吗？”

“应该是这个样子。”刘医师的语气有点保守――这当然不是医疗上的要求，其中摄制组有没有暗示，那就不好说了，为了摄制效果，其实也就了，不过安排完了还要这样冠冕堂皇地拿出来说，确实对脸厚度是个考验。

绷带一圈一圈地绕着，李小姐的手术位包括大半边脸，普通的恢复套已不适合她，全包式又不够透气，只能用最土的绷带缠绕法，解开来当然很耗时间，记者不失时机，“手术后，有没有拆开绷带看过自己的样子。”

但除此之外，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黑白分明的杏眼，弯弯的眉，又小又的鼻子，尖俏的下巴和因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