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医生的叮嘱，拿了开出来的外用药酒，一切安排妥当，再次走出十六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胡悦脸上的血全发起来，右眼成一条，脸颊也高高鼓起，又涨又热，不用师霁说，她也知自己现在这幅尊容必然丑得不行，所以只默默跟在师霁背后慢慢走，师霁按原来的速度，很快把她抛下，他也不肯过来帮一把，只是走到自己车边上，转默默盯着她看，等她蹭到车边上，吃力地用手去开车门时，才走过来哼地一声，把车门打开，接过拐杖，等胡悦钻进去坐好，他把拐杖收到后备箱。

本来就没以为他能吐出什么象牙来，胡悦没真的生气，只有一点又好笑又好气

车开了一段时间，师霁才评论，他凉凉地瞥了胡悦一眼，“你的脸啊，进医院以来，第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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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有绩效，这个月的工资可怎么算？看来，她得早点回j\'s，不然坐吃山空，积蓄迟早会不敷使用。

“你什么都不懂，就一边呆着去。”师霁投来一眼神，但很快又似乎觉得她伤眼似的，扭开，“别过来，太丑了我受不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少上台大手术，一两个小时的还可以，要是久战的话容易落下病，伤动骨一百天嘛，还是要好好养一养。”

“啊？”

“其实，你运气好的。”

“说不定这就是你的脸在对你发出信号呢，主人，反正都摔烂了，要不就顺便整整吧。”师霁学女声说话，“这都是第几次给机会了，看我多努力啊，整整吧主人。”

胡悦是已习惯了，但这么奇葩的上司，仍让小医生投以不可思议的眼神，又对胡悦递来同情一瞥，“没事的，胡医生，其实师主任说得有理，片子都是要拍，顺便拍一下腹也不费什么事――你本来就要拍一下脚踝，看看有没有骨裂，还是只是单纯的扭伤。”

确实，这不是被人打，就是摔倒毁容，光是被打成猪，呈现在他面前都已经第三次了好像，楚江打过她没有，打过那就是第四次……如果是那些自尊心很强的小仙女，在师霁面前这个样子，可能一次都是奇耻大辱了，还好她脸厚。胡悦抽抽左边嘴角，“呵呵。”

有了师霁的面子，一切不是问题，世态炎凉，浸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胡悦和谢芝芝两个小医生，之前在急诊室久候，固然是有别的危重病人，她们等等也没什么，但事实也摆在这里，师霁一到，片子该拍的拍，上的淤青也不用谢芝芝帮着抹，自有护士帮着诊检查，而后上药包扎。胡悦运气还算可以，不幸中的大幸，脚踝确实只是单纯的关节扭伤，骨没出事，回去专心静养个一两周，多抹抹药酒活血化瘀也就没事了。

这……也不能说是本来就应该，只是病人是本医院的同事，所以特别照顾小心而已，胡悦是倾向自己只是扭伤，但拗不过主治医生，到底还是去拍了片子――这还是有点特权，小小插了个队，本来，像是她这样病情不紧急的病人，这么晚都不该轮不到拍片的，影像科没空接待，得等明天上班时间再来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