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说，我除了自己以外谁也不信任吗？”

“这我哪猜得到。”胡悦有点气，“――没有老照片啊！没对比这样生猜，要能猜得出来，那……你就不是你，周院也就不是周院了。”

“不害怕吗？――给你手术的可不是自己。”

“江湖走老，胆子越小――你是这种人吗？”师霁有点嫌她孬的意思，“出现……那就出现了呗，我好端端走在路上还可能被车祸毁容呢，总是担心风险，什么事都别了。你把风险想得太多了，这种事其实轮不到你来考虑。”

“我可没这么说。”胡悦说，但满脸写着‘你说得对’，师霁对她了个表情，暗示她的意思，他心知肚明。

问这句话，可能是想要更了解师霁，也可能是连续遇到两次术后事故，想要找点安，胡悦自己也不清楚动机，只是心里不太舒服而已，想要盘桓一会，多听听师霁的声音――她没想到他居然看出来了，没明说，但话里确实是开解的意思：担心风险就不手术了吗？这也太因噎废食了，大多数时候，手术的不良反应并没有那么严重，患者本人亦要负一定的责任，医生尽责就好，无需把患者的风险全扛在肩上。

他整过容的事，之前都还在一个薛定谔的状态，他算是承认了，但她也是直到这时候才戳穿，师霁并没有因此惊讶，他玩味地笑了一下，“每个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当然考虑过。”

“这是假的。”他否认得干净利落，“我很信任我的同事，像是当时还在当打之年的周院――当然，也还有别人。”

真正完美的整容，如果不是以上镜为目的，轻易是不可能让人看出痕迹的，甚至是明星，如果维护得好，也可以把‘崩脸’这一天无限拖后，很多女星在崩脸之前，已经通过医美年轻了超出常理的时间，甚至到最后之所以会让人看出整容痕迹，也不是因为医生力有未逮，而是她们的心实在是太大了――50岁、60岁还想要拥有20岁、30岁的面孔，这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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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都懂，只是想不通，他这样说好像是在怼她，可她听了却舒服的――只是还不想走，就想把对话继续下去。“就这样想的？”

“总觉得你会把不良反应的修复全都考虑清楚，计划四五个才安排手术――毕竟，这可是你自己的脸。”胡悦兴冲冲地说，“哎，你了哪里？”

“比如你呀。”师霁笑微微地说，这笑容有一点讽刺的感觉，“我很相信你的，你没感觉吗？”

“比如？”

多些。――这也是人之常情，终究，他们对彼此的过去，了解得都太浮于表面，情绪是交换了，但细节却仍旧不丰富，想要进一步推进关系，自然也就想要更了解彼此。

“不然还要怎么想。”

“你猜？”师霁从来都是好好回答问题会死星人。

这就像是说反话，可胡悦要反驳却也没底气――机会都给了那么多，要说师霁不信任她这就有点假了，可要应下来，感觉又是被刺了一下，她对师霁扁了一下嘴，“但术后感染和鼻挛缩这种是不可控的啊――真不怕了以后，这样的几率出现在自己上？毕竟，这可是无谓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