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这些树叶耗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玩够了：“走吧。”

“呸！”她啐骂他，“不要脸。”

沈泽棠回来后，周梓宁和他说：“我想吃串儿。”语气自然，像以前在北京时那样，理所当然。

他知她这是服了，却不好当面直说，笑了笑，低看她。

从这往东顺着大走，不远就是唐人街。背靠东港码，这边游人特别多，一年四季络绎不绝，在特区也是经济繁荣的商圈。

一心就要闹事。”

“点吧。”

她说要吃串，但是绕进一个个巷弄就被迷得睁不开眼了，排骨面、炒面、冰淇淋、水果……啥都有，啥都想吃，还能记得出门时信誓旦旦要吃的串儿？

老板惯了生意，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确定？”

最后两人挑了家巷尾的店面，红色招牌。可能是因为店面小，位置也不大好，声音一般，三三两两几个人，和外面的盛况两相径庭。

周梓宁走过去踩他一脚：“笑我？”

“怎么能随意？”她歪过脑袋往店铺里面望，把面的名称一个个念给他听。旁边吃着的人都望过来了，沈泽棠觉得丢人，忙打断她，“就排骨面吧。”

她却没看他，垂着脑袋不停动着脚儿，鞋尖一下一下点着脚底下的路缘石。这地方有梧桐树。常掉叶子，路面旧了，石块间难免有松动，总有那么几片陷入石里。她像个顽童似的，一门心思要把它们扣弄出来，执拗、不肯服输。

这可把她气得，但又能怎么样？对面人支着下颌靠桌边，眸子半睁半阖

周梓宁瞪他：“不服再来？”

“难还有假？”

沈泽棠弯了弯角，抬起眼角瞥了她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沈泽棠也不促，就靠在树影里等她。

“你吃什么？”周梓宁下两双筷子，一双递给他，一双放手里，左手一只，右手一只，习惯地在桌上轻轻敲打着。

她抬抬手招来老板，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伸出六手指，点点店里的招牌，又拿出了两份排骨面的钱。

“真闹起来了？”

街很繁华，飞檐翘角，殿宇绵延，店铺和会馆都是仿古的样式，色泽鲜艳，金红蓝绿在随可见的霓虹灯里交织在一起，很有老北京故园林的味。夜市里，除了两边店铺外，无数的小摊位也渐次搭起，围了不少人。

沈泽棠说：“随意。”

周梓宁松一口气，回对他说：“我还以为要绕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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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价值不菲的黑鞋顷刻间被踩出一大个灰印子，着他这高定西装，特别刺眼。沈泽棠挑了挑眉，把脚微微抬高了些：“呦，完整的。”

热带多雨，来得快，去地也快。7点抵达，天空毫无预兆就来了场暴雨。他们在一卖饰品的仿古店面下躲了会儿，不刻就放晴了。

这边没有城，走着放松的。

“不玩了？”他问了一句，像在确定，语气戏谑。

他摊开手，掌心朝下，不住往下压：“服，怎敢不服？您要还不满意，我上给它脱了，光着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