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听她说话。刚刚与社会接的孩子，父母又都去世了，没人帮衬着。外装得再沉稳，回到家里也免不了孩子气。

        “039，我跟你说，”女孩咕嘟咕嘟灌几口可乐，抹了一把嘴：“今天面试的那个人，他太凶了！问我对建造地下城有什么看法？”

        039面无表情地端坐，听着。

        “可是拜托，我应聘的是销售啊。”她眨着眼睛，上还沾着可乐，在灯光下泽而晶莹。

        039分析了几秒，湛蓝的眸子没有起伏：“公司更倾向于多元化人才，主人。”

        女孩哀嚎一声，趴在沙发上蹬着：“找工作好难啊039，我也是机人就好了。”

        “目前还没有将人类转化为机人的技术，主人。”

        “我知，就是个愿望。”

        “该愿望实现可能为0%，主人。”

        那时候的039还没意识到，这些珍贵的回忆会被以后的自己反复从系统里调出来，为了自己懵懂而迷茫的心思。

        小姑娘总归是变成大人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她越来越干练，眼神越来越自信，上的行换了又换。

        可是也越来越忙了。

        有段时间，她连着一周没回家，后来被一个男人送回来，满酒气的。

        “主人。”他以主人的姿态开了门，男人一愣。看到他额间的指示灯，很快明白过来，低笑着跟她说：“你可没告诉我家里有机人啊。”她醉眼朦胧地朝039看过来，仿佛一下有了依靠似的：“039，我想喝油南瓜汤。”

        “都醉糊涂了。”男人很无奈似的，“麻烦带下路，我送她去卧室。”

        039开了卧室的门，他冷脸瞧着靠在男人怀里的她。男人将她轻轻靠在床：“星星，星星，你稍微好受点没有？”

        她扯一下衣领，很难受似的。

        男人想解开她领口的扣子，令她放松一点。手指刚搭上扣子，一只冰冷的手便握住他的手腕：“请慎行，先生。”

        该死的，这机人下手这么重。男人龇牙咧嘴地甩甩手，被赶出姐妹家门之后在寒风瑟瑟中发抖。

        而039以为，这大概是正常的防御措施。可为什么，当看到主人靠在其他男人怀里的时候，口会突然抽痛，是系统故障了么？

        他抬看主人，她现在越来越忙，忙到回家之后都很少说话了。很多时候都是很晚回家，倒在沙发上便睡着了，他将她抱到卧室去。第二天她匆匆地洗澡，埋怨他晚上不叫醒她。

        “039没有闹钟功能，主人。”他面无表情地说。

        她停下风机，叹了口气。

        于是家里很快迎来了新的机人。

        039记得他。那个被扔在垃圾丛里的机人，容貌俊美，专供人享乐。他和他很像，又不像。他总是弯着眸子笑着。他有温，有表情，语调温和近似人类。

        “那你便是S12。”主人摸着他的脸。

        039觉得自己该点儿什么，可是他无法出程序之外的事。系统发出的警告被一个个关掉，他走过去，打断了他们：“我要清理沙发。请主人移动位置。”

        S12瞧他一眼，发来了共享信息邀请。039冰着脸拒绝了。

        如果没有S12，大概也就没有现在的局面。

        主人红着眼圈瑟缩着，S12从后环住她：“039，过来，我教你怎样掌控人类。”

        机人也是有yu望的。

        他颤抖着手指摸上主人的。

        S12很满意似的，笑得十分畅快：“这就对了，039。继续，继续点儿什么，让主人再也离不开你。”

        039不知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