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可他这样说。

        果然，他恶劣地突然收紧手指，你咬紧了，眼角溢出一点泪。

        你当然不会认为这样的怪胎会对转学生情窦初开，这又不是少女漫画。

        “所以，叫我留下来什么？”

        他一定很兴奋，手微微地发着抖，眸子都在发亮；可他为什么会泪？

        他回看你，笑得温柔又苍绝。

        之后也没发生什么，你不声，他也只是沉默地盯着你，两个人的呼缠绕在一起，冰冷的温热的。之后他恢复常态，两个人在沉默中完了值日。

        “新同学，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胆子很大。”他跟上来，傍晚的风轻柔地着他的发。

        “你说得对。”他似乎平静下来，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他轻轻拭去你上的血珠，说：“今天太晚，明天是周末，我们出来聊聊吧。”

        他沉默地看着你，眼里映着夕阳最后一点血色。

        你决定留下来，好好观察你的同桌。

        他说：“同桌，你可真是倒霉。”

        “是个怪胎。”也算是同病相怜，你丝毫没打算遮掩：“笑是假的，温柔是假的，甚至整个格都是伪造品。实力是真的，眼睛里的隐忍、寂寞也是真的。你大概觉得所有的人都蠢透了，却依旧不得不扮演温柔笑容，甚至渴望有谁真正能够理解你……”

        你隐约感觉到了，你这个同桌，似乎也是个怪人。

        “放学后留下来，同桌。”他轻轻往你这边靠，老师看到了，也只是微笑着继续讲课――谁会去怀疑好学生呢？

        不过，你本也是个怪胎。

        他似乎并不在乎你的回应，继续托着腮认真听讲，腕上那串佛珠着实刺眼。

        你默了默，继续：“可周围人大多崇拜你，师长对你很信任，不像是给你施加什么压力。你不像是被外界的压力塑造成这个样子，更像是……在自发地模仿着谁。就好像榫卯相接，你拼命将自己的棱角磨平，让自己去成为某个人。”

        你瞧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说话，祁策迈步往前走，嗓音柔柔地随风飘过来。

        怪人。

        他用着佛珠的手，扯紧你的校服领带，眼神复杂得很。

        他拧开锁，已经微微生锈的门咣地被推开，他微笑着示意你进去。

        他终于一点、一点地弯起嘴角，最后放声大笑，直至笑出了泪，你从没见过他这么失态。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真是厉害得很，连学校不曾开放的楼钥匙都能搞到手。

        放学后，同学陆陆续续地回家了，连值日生都走得一干二净。此时夕阳拉出长长的余晖，他说：“走吧。”

        你息着推开他，用力去上的血。

        你猜测过他或许有叛逆的过去，你

        “这里，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激起你的观察热情。

        而就当你认为他仍然会保持着完美面的时候，在数学课上，他顺着你的胳膊慢慢摸下去，直到冰冷的手握住你的。

        第二天，两个怪胎在市图书馆碰面，却转双双去了城郊破庙，这庙建了几十年，香火越来越少，现在几乎废弃了。

        你轻轻扯了扯手，倒是很轻易地挣脱开。

        第二天见面，又是友爱的好同桌，他甚至依然愿意和颜悦色地给你讲题。

：“你都发现了些什么，新同学？”

        他讶异于你的直白，愣怔一瞬，随即笑了：“啊，这个么……”

        “如果副人格也能被称为[出生]的话。”

        你了泛红的手指，你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得罪了不得了的疯子。

        “祁策，你在模仿谁？”

        你眼看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索闭了嘴。

        不如说你更担心他突然杀人灭口……之类的。

        其实你只是神经质一点，爱胡思乱想一点。

        方才的举动，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愤般的撕咬。他尖利的犬齿小兽般撕咬你的，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好班长，在学校禁地用自己的方式对新同学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