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有回应，喻舟晚又问我是不是已经睡了。

        哑巴姐姐伸出一手指，指了指一旁尚未修剪的鲜花，意思是艾莎玫瑰已经卖到只有最后这么多了，让我们选些别的花。

        最终我还是没把拍下来的花发过去，甚至忘了该如何组织语言回复她，任由空的脑子支我完一系列事，等再次想起来忘了回复的信息已经是一小时后，那束花已经被钱心茗打理修剪好，和她的向日葵一齐插在书桌的玻璃瓶里。

        暧昧期？

        就好像买下它是出于替代心理――明明是一模一样品种的花，我却急不可耐地重复购买下来，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能凭借在她心里的位置抹去其他人存在的痕迹。

        钱心茗抓了抓额上的碎发，似乎在很努力地翻译我的话:“花的意思……？你是想问花语吧……”

        我蹲在床边发呆，无意识地用指尖掐自己的嘴上的死，钱心茗完发回看到我满嘴的血差点尖叫，急忙给我递纸。

        哑巴姐姐伸手想比划，跟在我后吃的满嘴油的钱心茗忽然插话：“这个我知。”

        我皱眉。

        或许是真的和她太久没见了。

        心里乱糟糟的。

        喻舟晚截了一串商付款记录，关切地问我吃饱了没。

        我甚至好奇那一瞬间付款买下它时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

又指了指面前的包装纸和躺在上面的满天星。

        花开得正好，没有一丝一毫枯萎的迹象，被摊主的巧手致地缠在白色的丝带里，从阴影转到路灯下，镀上了色的滤镜。

        即使那束花扔的果断，我还是无法释怀。

        为了感谢我的宴请，她愿意帮我把那束艾莎玫瑰捧回去，而我一边走一边则盯着键盘，删删改改，不知该给喻舟晚发什么。

        “艾莎玫瑰，对吧？”

        钱心茗兴冲冲地挑包装纸，完全没留意我盯着那些花发呆。

        钱心茗只买了一小束向日葵，她说比起漂亮脆弱的玫瑰，自己更喜欢这种有生命力的小家伙。

        是熟悉的色彩与样式，纯白的花外围镶嵌着晕染开的红色，就和喻舟晚那天买的一样。

        “没想给谁送啊，家里人之前买过，觉得好看，所以想问问。”

        “不睡了，”脑子乱到没办法合眼，我蹭的一下站起来，拽掉了玫瑰最外层的花，一屁坐到书桌前，“刷题。”

        我忽然觉得桌上的花格外碍眼了。

        “所以送这种花表示什么意思呢？”我望着滴水的艾莎玫瑰喃喃自语。

        “等等，给谁送啊？”她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折回来凑到我眼前，“嗯嗯嗯？”

        “早点休息，”她拍拍我的肩膀，以为我不开心是因为压力太大，“学，是学不完的，不如养好力明天再战，睡吧。”

        总觉得喻舟晚愿意当着别人的面收下，就有一点动摇的念，有给别人机会的嫌疑。

        获得了摊主姐姐的肯定，钱心茗咧着嘴傻乐，拽着我的手念叨：“可意，咱买它吧，多好看啊，反正藏柜子里老师巡逻又查不到。”

        “这花叫什么名字？”我问她。

        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那个给喻舟晚送花喻舟晚向她表示好感的人吗？

        “你搜搜……”她好奇地伸过看屏幕，“喏，这里说了，表示……‘我的心里只有你’，很适合给暧昧期的恋人送。”

        我知她次数如果面对着我说出这句话，肯定是会带着轻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