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亲给她亲手的屐鞋，说是穿着这个走动有声音响，而梦里是不会有响声的。

是啊，姐姐的确很累，从六岁开始用功，一切都为了十三岁那年参加第一次祭祀。

来到母亲的院子时，谢柔惠刚歇了午觉起来，正在梳，看到谢柔嘉进来，母亲将手里的篦子递给一旁的丫木叶，笑着拉住了谢柔嘉的手。

“不。”谢柔嘉说，穿着木屐在青石路上踩的呱嗒呱嗒响。

“姐姐辛苦了。”她说。

“瞎说什么。”母亲说，“快些梳，去上学。”

谢柔惠便叹口气，蹙起小小的眉。

“没玩什么。”谢柔嘉说，贴着母亲站着。

“我去找姐姐。”她说。

在梦里，姐姐死在了十二岁的时候，十三岁的祭祀，代替姐姐的她在母亲的安排下惊了崴了脚，所以只在祭台上站了站，仪式是由母亲替她完成的，虽然解释合理，但到底是引起了很多非议。

她的话音落，便听见谢柔嘉笑了。

母亲没理会她，谢柔嘉却点点。

“还想骗我？骗我之前也先把你妹妹教好了。”先生生气的拍着几案训斥。

“水好了，二小姐可以洗洗，然后睡一觉了。”木香说。

谢柔嘉咧嘴笑了。

谢柔嘉跑到内室，站在床边看着谢柔惠。

“那姐姐你得先教我

那一场梦，清晰的在她心上烙下痕迹，真实的过了一辈子，尝遍了酸甜苦辣，为人妻为人母，现在怎么也不知十一岁的孩子该什么。

谢柔惠嘻嘻笑，伸手她的鼻。

是啊，因为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说话声音也一样，所以姐姐常常会让自己替她去一些事，当然姐姐也会替她很多事，上学也自然互换过，只是，每次都会被发现，因为样子声音一样，但学问不一样，先生被她们姐妹蒙骗过一两次后，就知了她们姐妹的把戏，常会考一些问题，结果她总是答不上来。

“你不睡午觉，去玩什么了？”她说，拿下手帕给谢柔嘉汗，“看玩的这一大汗。”

“都怪我，都怪我，我下次一定先教好妹妹。”姐姐会一脸自责的说。

?s  i  mi  sh  u  w  u  .com

“那你替我辛苦好不好？”她说，眼睛亮亮，凑近她压低声音，“待会儿你还替我去上学。”

“母亲，我都想要生病了。”

她想什么？

然后姐姐会被从花园里揪出来，和她一起在学堂里罚站。

。

那是代表着下一任丹女的正式面的祭祀，对谢家来说，甚至对整个巴郡之地来说，都是大事，各大朱砂世家，官府，甚至京城的皇帝都会派人来参加，谢家上下没有人敢懈怠。

“好累啊好累啊。”她捧着脸说。

谢柔嘉有些茫然。

待听到这句话，大家的视线便落在内里，坐在床上梳的谢柔慧从镜子里看着这边笑。

丫有的端来茶水，有的过来打扇子。

只要熬过这一次祭祀，这样辛苦的日子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谢柔嘉瞪大眼。

“那小姐你想什么？”江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