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连忙把衣服都穿好，钻到床下，在床脚摸到一块薄铁片。

荆衣跪在那里，也不敢抬：“荆衣不敢！”

他被干得腰肢酸，嘴和口都火辣辣地疼，更别提下。

他定睛在殷承煜的口，那儿血迹并不多，可黑色尤深。

这是他在外面透气时捡到的，拿回来晚上偷偷磨得锋利，就藏在床底，必要时也算一把武。

外面衣袂翻飞过，男人衣袖一卷，把手边的圆凳抛掷出去，来人脚步轻盈地避过，只见来人一角黄衣带血，从门外闯进，见到屋内情景，不由分说地扑到床前。

男人揭开面上一层黑巾，一血痕突兀地出现在他英俊的脸上。

男人冷漠地扫他一眼，看向殷承煜：“有救吗？”

林之卿把铁片进怀里，悄悄地开了门，并未惊动隔睡着的仆人。

男人：“你还认本座……你不是早就反出白衣教了？还跪什么跪？”

殷承煜白净如雪的膛已经乌黑一团，膛正中，只有一个圆圆的指大小的黑点。

男人检视一番割下来的布料，又看一眼他的伤口，脸色一沉，带出几分狠意。

荆衣的手指抠到地砖

一面呲牙咧嘴地收拾好，一面趴在床上，虽然不困，可也累得厉害。正在半昏半睡之时，忽听得外面一阵乱。

他翻找一番，把一个瓶子拿出，数了两粒药，一犹豫又数出两粒，喂到殷承煜嘴中。好在他还能吞咽，荆衣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向一直静静看着他的男人跪下，磕：“荆衣参见教主！”

正是荆衣。

殷承煜青金外袍已经被血浸透，那血色呈黑红，显然是中了剧毒。肩膀侧腰都受了伤，伤口很深，血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一漆黑影倏忽从树丛上掠过，他上裹挟着重重血腥气，形色匆匆地一跃而到书房前，所到之居然淅淅沥沥地滴下许多黑红的血迹。

林之卿惊醒，慌忙跑的窗边细看，只恨外面连月色都没有，什么也看不清。

荆衣轻声：“教主救荆衣一命，荆衣至死难忘，无以为报。”

男人冷冷一笑：“荆衣，你还记得本座？”

出逃（上）

只是此刻荆衣哪有从前半点雍容儒雅，发散乱，杏黄衣衫上星星点点全是血渍，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狼狈不堪。他半跪在殷承煜前，颤抖着手，却强作镇定地检查伤口，最后搭上他的脉。

男人一皱眉，抬踹开门，走到卧榻前，才一抬双臂，把怀里抱着的人小心翼翼放到床上。

他抽出靴筒中的匕首，仔细地揪起殷承煜的一块衣襟，慢慢割开，当口坦出来时，男人手臂一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男人十指如飞，在他上各大点过，血才渐渐缓了。

挽起来，有点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翩然离去。

“唐七……”荆衣低低地说，他沉思一会儿，站起来到书阁前，把几本书册挪开后，出一个紫檀木盒子。

只见那人面色惨白，殊无血色，脸上隐隐约约蒙着一层黑气，嘴泛紫，竟然是殷承煜！

“毒手唐七！”

林之卿在床上躺到半夜，才慢慢爬起来。

男人轻轻揭开覆盖在外面的斗篷，不由地倒一口气。

月黑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