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很害怕变成那样，明明我们好好的。”

        “说你不是，不是。”许陶然说不下去，啜泣起来说，不出的难过，爸爸妈妈不要她，比起失去许鹤苓这个爸爸，原来本不值一提。

        PS

        可是她整个一坐立不安，言又止，一直在打腹稿想措辞似的。

        令他意外的是，许陶然会主动跑来他办公室，当然是等他下班一起去见张陆父母。

        自从得知张鉴鉴是自己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她就有深深的负罪感、自卑感，因为潜意识把他当自己的另一重人格，基因骨血里延续了他在情感上的愚昧、德上的缺失，不见事智慧，可是许鹤苓却毫无忌讳，极为铿锵地欣赏他，使她充满力量感。

        许陶然拧着眉，大概会是这样。

        继而他声音变得柔，“然然是他的女儿，能差到哪儿去？”

        “是不是你跟他们说了你的世？”

        “爷爷来那天爸爸就猜到了，也想和你谈谈，安你，又怕说开，你连爸爸也不肯叫，家也不肯回，跟爸爸生分了。”

        许鹤苓笑笑，只小声，“毕业快乐。”

        许陶然红着耳尖低，她也是的，忽然她向许鹤苓求证，“……他是不是叫张鉴鉴？”

有。”她要怎么开口，一开口许鹤苓就不是她爸爸了。

        毕业典礼，许鹤苓也是在台上为毕业生拨穗的人。

        转过拍照，许鹤苓示意她往台下看，程朱抱来一大束花自台下递上。许陶然抱着花束，许鹤苓背手站在她边，程朱给两人在台上拍了张合照。

        “然然，你往我后面站吧。”柳梦第把许陶然往自己后推，“我帮你数好了，这样就可以让你爸爸帮你拨穗了。”

        许陶然蒙着泪水的眼睛无限震惊，哪里能想到许鹤苓会说出这话。

        许鹤苓等来等去，等到临出门，许陶然还是开不了口，他干脆拉住人坐下，“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爸爸交代？”

        “……你，你怎么知？”

        “然然，他一生从政、经商、入狱，几起几落，都是凭学识本领出的大事，或许有些角色他没胜任好，但他决不是一个无能之辈。”

        “谢谢爸爸。”今天好多家长带着鲜花来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她也有。

        “他是不是很不堪？我也会是，基因会遗传的，遗传样貌、情。”

        看着她错愕的小模样，许鹤苓笑着摇摇掌心的小拳，“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许陶然抿住嘴，实在避无可避，“我跟他们说了、说了……”

        许陶然讶异抬眼，泪花儿还在眼里打转，疑惑许鹤苓怎么知。

        许鹤苓倒淡定，抽出纸巾，给她脸，“爸爸记住自己的份了，到时会沟通好的。”

        张陆也为许陶然准备的花束，许陶然下台把许鹤苓送的那束借给室友拍照。留在台上的许鹤苓蓦然地思念，或者是怀念，总之，从前很好。

        掌心里的手在细细发抖，许鹤苓柔力握住，给她鼓励。

        许陶然瞅了瞅台上，许鹤苓正冲她笑，倒让她不好意思。直到站在许鹤苓面前，学士帽上的穗子被拨到另一边，握上他伸出来的手，听他说“祝贺你”，许陶然还想在梦一样。

        沉默就是答案。

        舅舅：我不能让然然恨她爸爸

        作者：讨厌死张鉴鉴了

        许鹤苓心里发堵，握住她的一只拳，包裹得用力，原来她心里一直闷着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