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苦笑了一下。

        周裴完全没有关心他的意思，倒是兴致地好奇起了他的打扮。

        至于他自己？

        “你说为什么呢？”蒋沛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无奈，他仍皱着眉，手掌轻轻地着被周裴撞到的地方，恰好是他的左边口，他似乎难受极了，也像是很不适应的样子，眉始终没有舒展下来，从鼻子里溢出苦闷的声音，“还不是为了给你这个，惊、喜。”

        他只求周裴在对他扣动扳机时，能对他有多一丝怜悯。

        周裴这次用的力度和他上次将玫瑰花插入蒋沛煜口的力度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蒋沛煜看起来难以忍受，嘴也被他自己无意识地抿了抿，一直皱着眉，大约这个针的感觉比上次难受许多。

        他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转向周裴，问他的意思：“我听话吗？”

        没应声，那某种程度就是默认了。

        蒋沛煜的手也确实一直按在口那没有挪开，周裴当初只是随口说说……他怎么也没想到蒋沛煜居然真的会给他这样一个“大惊喜”。

        “怎么穿得这么保守？”

他肩膀的手。

        他的眼底竟然有点期盼之色，像掉入陷阱，哀哀求饶的野兽，在看到猎人走过来时，还是忍不住出了一点儿希望。

        周裴抬起脸朝他笑了一下，艳色的像渗了血。

        他们后面还说了什么，宋明朗听不清了，可是周裴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和颜悦色的笑意，眼底看起来也是带着笑

        肩上沉甸甸的感觉消失，周裴扭一看，蒋沛煜皱着眉，骨节分明的大掌捂住了自己的。

        蒋沛煜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他在情场混迹多年，本不在乎宋明朗这点儿带刺的话，他一眼就看穿了，宋明朗毫无胜算可言。

        他抬起手，按在了蒋沛煜的手背上，微微用力，就有更多的濡悄无声息地浸了蒋沛煜的衬衫，出了若隐若现的肉色――怪不得他要穿外套了，只是衬衫的话，本什么也挡不住。

        蒋沛煜没应声，只是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了眼宋明朗，意味不明地勾笑了。他这一笑就显得分外邪气，合他的动作，看起来格外违和。

        “……”蒋沛煜沉默了片刻，他看向猎人，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问，“你还想我怎么样呢？”

        蒋沛煜轻轻地闷了一声，没有阻止周裴的动作。

        没有人会知蒋沛煜为了留住周裴付出了多少努力，这只是个小惊喜，可是他清楚，要猎人手下的那只猎物，首先要让猎人对他有望。

        周裴但笑不语。

        他快好奇死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蒋沛煜的手掌，隐隐约约，他看见他手掌按住的那块布料边缘似乎有一点濡的痕迹。

        “还不够，”周裴笑意盈盈，“只是这个程度的话，还不够讨我开心哦。”

        “蒋少真放得下份。”宋明朗看着周裴的视线一点也没有再转向他的意思，他立刻面色难看地嘲讽了一句。

        他将“惊喜”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周裴愣了一下，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他将视线投向蒋沛煜的口，挑起笑了一下，饶有兴致地问：“针？”

        他这才注意到蒋沛煜今天的西装穿得好整齐，衬衫的扣子规规整整扣到了结那一颗，白衬衫外面非常少见地搭上了黑色的西装外套，和平时那副包样子大相径庭，完完全全换了一个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