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的脚步声已回到主卧方向，星晨猛地掀开被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她上还穿着回家的那套衣服，仿佛早已预料到无法安然入睡。

        她无声地下床，没有开灯，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一只捷的猫，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夜灯，映照着昂贵却冰冷的地毯。

        她没有丝毫停顿，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度。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似乎主人也并未入睡。

        星晨停在门前，没有敲门，直接伸手，一把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格外突兀。

        房间里，苏铭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也许是酒杯，也许是药片）。他被后的声响惊动，猛地转过。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阅读灯，光线昏黄，将他一半的影笼罩在阴影里。他脸上的疲惫和尚未完全褪去的苍白在灯光下无所遁形，眼中还残留着方才在星晨房间里的挣扎与空。此刻，则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染上了惊愕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星晨？”他皱眉，声音带着沙哑和不解，“这么晚了，你……”

        “昨晚...”星晨打断他，站在门口光影交界，影单薄却直。她开门见山，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得可怕，没有任何迂回，直接刺向心。

        苏铭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当然知“昨天”指的是什么。那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钳，得他心脏猛地一缩。他几乎立刻筑起防御，用一种刻意冷、急于切割的语气打断她：“昨晚是个错误。”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转向窗外的黑夜，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错误”抛在脑后。“我喝了酒，失去了理智。那不该发生，以后也不会再发生。忘记它，星晨。”他的语气试图恢复平日的权威与决断，但尾音那细微的颤抖，了底气的不足。

        “错误？”星晨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弧度。她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片光影里，像一尊冰冷的审判者雕像。

        然后，她慢慢地将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拿了出来。手中握着的，是她的手机。

        她点亮屏幕，解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动了几下。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发出的冷白光芒，映亮了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也瞬间引了苏铭全的注意力――尽他依然强迫自己看着窗外。

        “苏铭，”星晨叫他，声音平静得诡异，“看看这个‘错误’。”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他，并且，朝着他的方向，迈进了两步，让那屏幕的光足以照亮他瞬间变得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