盅热乎乎的梨蒸肉轻轻按住了。
骏翰也在吃他那只梨盅,他吃东西一向认真,平时如果觉得好吃,往往只会低
多吃两口,不怎么说话。可这会儿他捧着勺子,吃着吃着,神情却有点走神,像脑子里又拐到别的地方去了。
青蒹本来正低
扒饭,抬眼一看,倒有点意外。
“你想什么呢?”
骏翰愣了一下,像刚从自己的思路里被拽回来。
“在想酪梨。”
青蒹筷子都停了:“……想牛油果干嘛?”
她看了看他手里的梨盅,又看了看桌上那排刚被吃得差不多的梨,忽然
出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
“难
因为都是梨形的?”
“不是。”骏翰很认真地说,“我是突然想到,牛油果里面不是有那么大个
吗?把
挖掉,不就是个现成的填肉坑?”
桌上安静了半秒。
阿顺先笑出声:“靠,你这脑子也太会拐了吧,从梨蒸肉拐到牛油果填肉?”
骏翰却完全没觉得自己这个联想有问题,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琢磨:“而且感觉那么厚实,蒸一蒸应该不会散。”
青蒹本来想笑,结果被他说着说着,居然也真的顺着想下去了。
她咬着勺子想了想,忽然
:“不要蒸,就生吃。那里面可以填用酱油和橄榄油腌好的吞拿。”
骏翰一愣:“那是什么?”
青蒹看着他,表情顿时写满了“这人怎么能土到这个程度”。
骏翰立刻觉察了出来,十分不服:“我哪里老土了,你说人话啊。”
青蒹只好放下勺子,给他解释:“就是鮪魚。英文叫 tuna,音译有时候会讲吞拿。
西餐、轻食、三明治什么的,不是很常见吗?”
“早说鮪魚不就好了。”骏翰一脸“你看吧还是你不会讲”的表情,随即又皱了皱眉,“不过这个鱼,澎湖不产吧?”
青蒹被问住了,她本来只是顺着菜往下想,没真细究,一下子也有点不确定了。
“产吧……?”她迟疑着说,“这种鱼好像什么海域都有吧?不然也不会哪个国家都吃它不是吗?日本有鲔鱼寿司,美国有金枪鱼三明治……”
她说着说着,语气自己都虚了点。
袁梅坐在桌边,正慢悠悠喝汤,听到这里,终于抬了下
,给这个话题定了个调。
“大连也有,我们叫金枪鱼。”
青蒹立刻转
:“你看吧!”
袁梅瞥她一眼:“你先别急着得意。”
青蒹:“……”
袁梅继续
:“不过在渤海和南海,也不是说随便近海就能捞到。金枪鱼这种,很多还是得远洋捕捞。你们别讲得跟菜市场边上就能捡一条一样。”
“哦——”青蒹顿时老实了。
骏翰点点
,神情倒很认真,像已经把“牛油果填鮪魚”这个想法和“金枪鱼要远洋捕捞”一起记进脑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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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青蒹下楼的时候,天才刚亮透一点。
苹果妈妈还没正式忙起来,空气里是清晨特有的凉意,混着一点厨房里刚起锅的热气。青竹背着书包站在门口,鞋都穿好了,正被骏翰
着快一点。骏翰自己也已经跨上机车,一只脚踩着地,另一只手还扶着车把,显然是准备顺路把青竹送去国中。
听见楼梯响,他抬
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