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果了一口气，“桓香，还好有……你……”

        山已将大半个红日吞噬，日光不再温，反而像是一堆稠病态的血浆，厚厚的一层涂在远起伏不平的山脊线上。

        “为什么？”她故作思索地眨了眨眼，随后恍然大悟般拉长了语调，“呐，我偏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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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是柴房，如此一来竟直接省了大半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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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这个了，上要落山，我知一条近，要不我们走那条路，要不然真来不及了。”

        桓香居高临下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水盂，拿着沾着血渍的匕首踱步至她跟前，淡淡:“想知为什么吗?”

        剧烈的闷痛炸开，祁果弓起子，意识被口和脖颈的滔天痛苦淹没。

        桓香所指的那条小，需先穿过一片低矮的密竹林。竹子生得细而乱，挤挤挨挨的，人一进去，天光便暗了大半，只余下叶隙间漏下的、破碎的光斑在脚下晃动。竹梢过肩发出的声响，窸窸窣窣。

        桓香嗤笑一声，用染红的刀面拍了拍她的脸。

        虽花了些功夫，不过一盏茶的时辰，前方便豁然开朗，这是一条被踩得发白的微曲土径，不远隐隐有炊烟升起，若是没错，

        “好，那我们快些出发吧。”

        话音未落口猛地传来一阵剧痛，一巨大的力量便狠狠撞在她背上——世界颠倒，她重重摔在坚的地面上。

        桓香蹲下，刀尖缓缓划过祁果的额，脸颊，一路向下在颈侧停住，“因为啊……你该死。”

        听到这，祁果心中歉意更胜，“我……”

        鲜血从口鼻不断涌出，祁果痉挛着抬手，徒劳地想捂住那撕裂的伤口。桓香歪看着，忽然抬起脚，狠狠踹在她蜷缩的肚腹上。

        寒风呼呼刮着，祁果不知怎么地她突然很想抱着幽淮说会儿话。

中的失落听得祁果愧疚不已，她向桓香投去抱歉的目光，眉眼低垂，“桓香，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你。”

        桓香凑近祁果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轻轻地说：“你就带着这个疑问，去下面慢慢想吧。”

        可就在小径左侧，却陡然起一片狰狞的崖，岩石，黢黑如铁，隙里探出几丛枯瘦的荆棘。

        噗呲一声，刀尖没入血肉直直往里，鲜血涌，桓香努起嘴笑了，“啧啧啧，真是愚蠢。”

        往下看，是一片翻涌的、无底的云海。雾气在脚下漂浮动，仿佛天空被倒悬在了万丈之下，令人陡然生出一种踩空的眩晕感。

        视线开始发黑，涣散，她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用尽最后一点挤出的气音，嘶哑：“为……什……么……”

        桓香了鼻子，摆摆手:“哎，我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