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發情期(上)
亞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惱。
比Alpha愛上Alpha更迷茫,比shen為僕役卻傾慕家主更加焦慮。
萊恩宅邸的忠僕們,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安芙薇娜小姐不再孤單。
亞伯閉上眼,憶起多年前送小姐參加畢業舞會的夜晚。那時安芙薇娜剛參加完活動,他開車去接她。停車場內,其他年輕情侶三三兩兩依偎在一起,空氣中充滿甜膩的氛圍與難捨難分的低語。
安芙薇娜提著一襲長裙,踩著踉蹌的步子,逃離洪水猛獸般鑽進車後座。
亞伯透過後視鏡,看見瑪莎為萊恩小姐jing1心描繪的眼妝,邊緣暈染,眼眶微紅。
「亞伯……我是不是真的很難看?手腳長得像竹竿,一點魅力都沒有?」安芙薇娜哽咽著,她今晚盛裝打扮,宛如一株孤傲的百合,可整場舞會沒有一人敢邀請這位shen形高挑、氣場冷冽的Alpha少女tiao舞。
莉亞來找她寒暄了幾句,但很快,黑髮美女就被追求者簇擁著帶向了舞池。安芙薇娜就那樣坐在會場發呆了好幾個小時,直到燈光熄滅。她繃著臉忍了一整晚,直到進了車,才任由眼淚簌簌掉落。
「為什麼……沒人要我?」她dai著lei絲手套的手掩住雙眼,嘴chun顫抖。
亞伯眉頭緊鎖,xiong口發悶。他想告訴小姐,那些mao頭小子全是還沒長大的笨dan,他們畏懼她的強大,自卑於自己的弱小。安芙薇娜又補了一句:「你不用回答。你是員工,員工又怎麼敢說實話?你只會覺得這種問題令你困擾!我……我只是覺得好難過!別人的舞會笑得那樣開心,可我一點也笑不出來!」
她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卸下shen為繼承人的偽裝。她說她好想爸爸媽媽,希望能有一個人,能牽著她的手,用專注而炙熱的眼神望著她,像狼群望著滿月那樣,充滿純粹的渴望。
那極其孤單的哭聲,滲透了亞伯的心。
他默默下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
在安芙薇娜驚訝的目光中,他彎下腰,行了標準優雅的紳士鞠躬禮。
「您好,陌生而美麗的小姐。請問我有榮幸邀您共舞嗎?雖然我其貌不揚,只會tiao節奏華爾滋和方塊倫巴。您大可拒絕我。」
安芙薇娜從指縫間偷看他,淚水漸漸止住了。
她注視寡言的保鑣,心頭湧上莫名的nuan意,伸出手,任由亞伯將她帶出車外。
停車場慘白的燈光打在兩人shen上。
亞伯穿著僕役標pei的黑西裝,安芙薇娜的銀色禮服在夜色下隱隱閃爍。
少女垂頭,將手腕上的裝飾花ba下,插在亞伯的xiong前。
「謝謝您的邀約。但我不與蒙面客共舞,你得先脫下盔甲,騎士先生。」
她伸出手,取下亞伯臉上黑色的口罩,隨手丟進駕駛座。
「這樣好多了。」
安芙薇娜lou出亞伯此生未曾見過的,最為明亮、最為善良的微笑。
亞伯的下半臉,曾因戰地的爆炸留下猙獰的傷痕,臉頰有個大dong,邊緣扭曲著褐色的疤跡。然而,撇開傷疤不談,他的五官深邃且充滿剛毅感。
安芙薇娜並沒有對那傷口lou出恐懼或厭惡,反而像在欣賞勇士勳章。
沒有音樂,只有風聲。亞伯攬住少女纖細的腰肢,兩人在空曠的停車場擺開了預備舞姿。一首又一首,從華爾滋到倫巴,安芙薇娜水晶般的汗水從髮尾甩出。她仰著頭,看星空在視線中旋轉,發出久違的、開懷的笑聲。
他們的默契好得驚人,亞伯厚實的掌心給予了她穩定支撐。亞伯也笑了,儘guan笑容因為臉bu的殘缺顯得有些可怖。他感覺既悲傷又喜悅。悲傷於自己的醜陋,悲傷於自己shen為Alpha卻卑微如泥的shen分,連職位都是靠萊恩小姐的善意施捨,卻又喜悅於此時此刻,他能擁有她的笑容。
在那一夜,亞伯糢糢糊糊地意識到,他已經預見了自己願意效忠一生的主人。
即使後來小姐從拍賣場帶回shen分不明的Omega,天天抱著睡覺,他覺得兩人不夠般pei,也僅能咬牙忍耐。Alpha與Omega之間那種天然的、毀滅的xi引力是刻在基因裡的。他聽過太多「我遇到了命定之人」而拋棄一切的故事,所以他更要幫小姐守住她看上的對象,時時刻刻。
宅邸裡的Alpha只有三位:亞伯、古斯塔夫、安芙薇娜。
亞伯現在的苦惱,很大一bu分來自毫無邊界意識的廚師,古斯塔夫。
「你告訴瑪莎,我週期去你房裡?」亞伯從廚房角落緩緩走出,眼神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