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鸟叫得更欢了,在树上
来
去。偶尔有风
过,树叶沙沙响。
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厨房的门开了。
阿木走出来。他穿着那件灰色的T恤,
发还是那么乱,像是刚睡醒随便拨了两下。他看见她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你这么早。”
许诺点
。
阿木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等会儿带你去那个地方。”他说。
“好。”
阿木没再说话。他站起来,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两碗粥出来,还有几个馒
。放在石桌上。
“先吃。”
许诺接过来,慢慢吃。阿木也吃,吃得很快,像是赶时间。
吃完,阿木把碗收走,洗好。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东西――那个画板。
“走吧。”他说。
许诺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出了院子,往古镇深
走。石板路弯弯曲曲的,两边是老房子,有些开着门,有些关着。阿木走得不快不慢,许诺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他带她去哪儿?
走了一会儿,路开始往上。石板变成了石阶,一级一级,很陡。两边是老墙,长满了青苔,
的,绿绿的。阿木走得很快,许诺有点跟不上。
“慢点。”她说。
阿木放慢脚步,回
看她一眼。
“快到了。”
又走了一会儿,石阶到
了。眼前是一片空地,不大,长满了野草。空地尽
是一堵老墙,墙上有扇门,木
的,漆都掉了,
出灰白的木
本色。
阿木走过去,推开门。
门开了,吱呀一声,很响。
许诺跟着他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院子,比客栈那个大一点,但更破。房子都塌了,只剩几堵墙立着,墙上爬满了藤蔓。院子中间有一棵树,死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阿木站在那棵死树下面,看着她。
“这里以前是个画室。”他说。
许诺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你怎么知
?”
阿木没回答。他低下
,从画板上取下一张纸,递给她。
许诺接过来看。
是一幅画。画的是这个院子,这棵死树,那些塌了的墙。但画里的树是活的,有叶子,绿绿的,在风里轻轻晃。墙上没有藤蔓,干干净净的。院子里有人,很多人在画画,坐着的,站着的,低着
的,抬着
的。
“这是以前的样子。”阿木说。
许诺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你画的?”
阿木点
。
“你怎么知
以前的样子?”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告诉过我。”
“谁?”
阿木没有回答。他抬起
,看着那棵死树,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
“很久以前,这里有个画家。他教很多人画画。后来他走了。这里就荒了。”
许诺听着,没说话。
阿木转过
,看着她。
“你认识他吗?”
许诺愣住了。
“我?”
“嗯。”
许诺摇
。
“不认识。”
阿木没再问。他低下
,把画板放在地上,从里面又取出一张纸,开始画。画的是现在这个院子,这棵死树,那些塌了的墙。
许诺站在旁边,看着他一笔一笔地画。
那个感觉又来了。
小北在动。
在她
里,那个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上来。
“小北。”她在心里轻轻喊。
没有回答。但那个感觉,越来越强烈。
像什么?
像是……像是记忆。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很远的地方,有声音在叫她。像很久以前,她也站在这样的地方,看着这样的树。但想不起来。
阿木画完了。他收起画板,站起来。
“走吧。”他说。
许诺没有动。
她看着那棵死树,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看着那些塌了的墙。